若是此图有假,天河仙城千年的声誉将毁于一旦。
没有人再怀疑此图的真实性。
整个会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只是为了破婴丹而来的结丹修士们,此刻眼中只剩下那卷残破的兽皮。
破婴丹虽能提升结婴概率,可终究只是一枚丹药。
而太虚遗址的残图,却是一条通往元婴后期、甚至化神期的通天之路。
两者之间,天差地别。
许长安站在帘幕之后,负在身后的手无声地攥紧。
太虚遗址。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传说。
当年在赤焰门时,便曾在藏经阁的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只是那时他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与这种传说中的机缘产生交集。
可此刻,那卷残图就静静地躺在天狐仙子的掌心,近在咫尺。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但也仅此而已——许长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有自知之明,这种东西不是他现在能惦记的。
他的目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那就是破婴丹。
破婴丹已到手,其他的,不该多想。
“此图的起拍价——”
天狐仙子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中回荡。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才轻笑着报出一个让满场结丹修士集体沉默的数字。
“灵石,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灵石。”
三百万灵石。
仅仅是起拍价,就已经超过了婆罗珠的最终成交价。
大厅中那些筑基期的修士们早已麻木了。
他们今天听到的数字,每一个都足以让他们奋斗十辈子。
而那些结丹期的修士们,则是一个个面露苦涩。
三百万起拍价,加价不得少于十万——这种级别的竞价,已经不是结丹修士能够参与的了。
即便是一些中小宗门的结丹后期长老,倾尽全宗之力,恐怕也凑不出这个数。
能够争夺此物的,唯有那些站在东域修仙界最顶端的势力,以及——
那些深居简出的元婴老怪们。
果然。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道浑厚的声音从甲字五号包厢中传出:“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五百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每一口加价都是数十万起步。
那些之前连破婴丹都不曾出手的元婴修士们,此刻像是从冬眠中苏醒的巨兽,争先恐后地亮出了獠牙。
许长安站在帘幕之后,静静地听着那些数字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六百万。
七百万。
八百万。
短短一盏茶的工夫,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九百万灵石。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他今日全部的花销。而竞价,还远未结束。
“一千万。”
一道平淡而苍老的声音从甲字一号包厢中传出,不疾不徐,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入滚油。满场竞价声为之一滞。
一千万灵石。
这已经是足以让一个中型宗门或者大型家族倾家荡产的数目。
可那道声音的主人,却像是只是在报一个不值一提的数字。
天狐仙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很快恢复了笑意:“甲字一号包厢的道友出价一千万灵石。还有哪位道友加价?”
“一千一百万。”
另一个方向,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道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阴冷的尸气,正是之前拍下九幽养尸露的万尸窟元婴修士。
“一千两百万。”
甲字一号包厢再次加价,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
“一千三百万。”万尸窟的修士似乎也不愿退让。
两道声音在空旷的会场中交替响起,每一次加价都是一百万的跨度。
其他竞价者早已闭上了嘴,只剩下这两位在进行最后的角逐。
价格一路攀升。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
许长安攥着帘幕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终于真切地意识到,元婴修士与结丹修士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修为上的。
那是资源、地位、眼界,以及底蕴上的全方位碾压。
最终——
“两千三百万。”
甲字一号包厢那道苍老的声音报出这个数字后,万尸窟的修士沉默了。
沉默了良久,良久。
久到天狐仙子已经问到第三遍时,那道沙哑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却也无可奈何:“罢了。”
落锤。
“成交!”
天狐仙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甲字一号包厢的道友,以两千三百万灵石,拍得太虚遗址残图——”
满场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后,这个消息将如风暴般席卷整个南荒修仙界。
而太虚遗址的开启之日——
将是下一场腥风血雨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