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么多高手看着,即使是这名队长也感到一定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突然又变得平平无奇的陈冲,缓缓放下了手。
“继续。”
他面罩后的眉头拧起,紧紧看着陈冲,看见他若无其事的签下名字。
他的眉头微微一展,低声道:
“原来你就是陈冲。”
陈冲本要越过这里,顿步看向了他:
“嗯?”
“没什么,好戏还在后面。走吧。”
那名队长很有深意的说着,而陈冲则听出了里面的恶意。
他垂下眼睛,从队长旁边越过,和乔晴一起进了电梯。
“怎么回事?”
乔晴问。
陈冲摇头:
“没控制好气势,让他发觉了。”
“……你突破了?”
乔晴下意识的压低声音。
陈冲颔首。
乔晴明亮的双眼里露出一丝喜意。
陈冲竟然真的对才给他的功法有所领悟,完成了七次气血凝变?
就连这些石氏委托的精英都要侧目。
至少对上他们,陈冲是有一定底气的了。
不过乔晴的喜色很快收敛。
这里的关键从来不是这些队长、精英们。
如果不能打破极限,这中间的鸿沟是怎么也越不过去的。
七次凝变,如果再加上一点运气,也许就突破了吧……
众人坐电梯上到了演播厅所在的楼层,在表情麻木的电视台工作人员引领下走了进去。
里面的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利川有名有姓的高手。
仪表堂堂的陆子建端正的坐在台上,俯视着观众席,表情随意,好像这些人的确只是普通的观众。
等到人坐的差不多之后,陆子建问旁边站着的一名穿着作战服的安保:
“点下名。”
那人拿起名单,开始念名字:
“庞云。”
“乔晴。”
“向志刚……向志刚?”
被念到名字的人都被要求答“到”,如同学生时代遵守严格的课堂纪律。
纵然众人平时都是卫星城里的头面人物,从未遭受过这种待遇,此时也都在乔庆连的提前嘱咐下忍气吞声,不情不愿的按要求执行。
但当到了西川重工的特聘顾问向志刚时,那个气质刚硬的杭平市扛把子只是抱着胳膊,不声不响。
念名字的人见两声没有回答,目光直接锁定了向志刚:
“为什么不答到?”
向志刚脸色阴沉:
“你不是知道我在这吗?”
“这是规矩。”
那人淡淡道。
两人之前倒并不认识,只是石氏委托的人做了相应的功课,对利川的一些高手都有所了解。
在场的人,其实不需要点名,这名队长都能认得出来。
但他还是继续道:
“向志刚。”
一片沉默,演播室的空气安静得像是墓地。
向志刚冷冷的看着那人:
“我不是你们的马仔,人已经到了,还想闹哪样?”
那人放下名单,看了陆子建一眼,见他为不可察的点点头,便转回头来:
“看来你不守规矩。”
“那又怎样?”
向志刚看出那人想要动手,不屑的呸了一声:
“老子受够了!你以为你们中心城的人就了不起?把我们当婊子呼来喝去的,我呸!人死鸟朝天,来!我看你个人模狗样的东西能把我怎么样!”
他没有看点名的人,而是手指着陆子建骂道,就像在酒吧骂街。
陆子建仍然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就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也没有任何反应。
而那名队长漏在面罩外的眼神一沉,他脚步一踏,身影唰的一下就出现在向志刚面前,一拳狠狠砸向他的脸。
好快!
在场的高手心中同时一凛,这份速度,整个利川也没几个人能比的上!
向志刚也是心中一惊,不过他起于街头,争斗的经验已经融于本能,即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也抬手将那重拳挡下。
啪的一声,拳掌相交,向志刚的手被狠狠压到脸上,就像挨了一巴掌。
他脸皮生疼,但也算勉强招架了这一招,正要施展反击,忽然腹部传来剧痛,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
对手的另一拳竟然不知何时,如同闪电般击中他的腹部!
他见向志刚弯腰,顺势一踢脚尖,狠狠的踹到向志刚的膝窝,一下就让向志刚腿弯了下来:
“跪下,给陆总道歉。”
向志刚砰的一声单膝跪地,膝盖韧带显然已经受损。
但他闷哼了一声,竟然直接又站了起来。
那名队长眼神一沉,抬脚又踢向志刚另一侧膝盖。
嘎的一声脆响,向志刚膝盖骨碎,再度弯下腰。
然而他双手猛地一撑,堪堪没有跪下,而是再度将自己撑起来,踉跄站着。
那名队长眼皮一跳。
他没想到,这人一腿骨碎、一腿韧带断裂还能站稳。
只是两招没让人跪下,恐怕陆子建对他便有看法。
他眼神阴狠,连环两脚踢在向志刚膝盖,直接将这里的骨肉完全踢断,只剩碎肉骨茬连接!
然后他一巴掌压在向志刚肩膀,轰的一声直接将他压得双膝跪地:
“跪下!”
他退了一步,冷眼旁观,像是要看向志刚这下还有什么说法。
然而向志刚双掌称地,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把只和大腿连了一层皮的小腿摆正,竖起在地上,然后蓦地吼了一声。
他双掌同时发力,将整个人直接撑得跳起,而后大腿搭在小腿上,以骨茬和血肉将自己撑得站了起来。
利川的众人无不动容,他们都看得出来向志刚的双腿明明断了,此时是仅凭强悍的体魄和骨骼以如此狰狞的方式将自己撑起来,昂首站立。
那名队长的眼神也动了动,但面色是彻底沉了下来。
他正要伸手,后面陆子建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
队长身躯一震,低声道:
“是,陆总。”
他走上前,一拳印在向志刚胸口。
向志刚仍然想要抬手抵挡,但完全跟不上对手速度,只是身躯猛地一抖。
他想要往后倒去,摇摇欲坠的身躯晃了一下,居然还奇迹的站住了。
向志刚哇的一声喷了口血,他嘴角溢血,扫过那些静静注视着他的目光,哼了一声:
“老子是站着死的。”
他的声音细弱蚊蝇,但演播室本就落针可闻,在场的人又个个耳力不俗,听得分明。
他摇晃一下,整个人从膝盖处歪倒,雄壮的身躯轰的一声砸在地上,砸翻周围板凳,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