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饭不怕晚嘛。舍利自会传和你有缘法的功夫。
何不凡呵呵一笑:
“具体我也不知道了,毕竟我现在也是半吊子。”
陈冲缓缓点头,便不着急,只等后面时机到时再看。
“怎么说,要去中心城吗?”
何不凡问。
陈冲颔首道:
“还是得去的,只是才回来几天,还没想好怎么去。
“毕竟这次去是长居,居住证不好办。”
从卫星城去中心城旅游、学习的介绍信,以青衫会的分量就有资格做担保开出来。
但是长居工作,却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事情了,不要说青衫会,任何卫星城的本地势力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毕竟前者是去消费,后者是去抢本地人的饭碗,而中心城对本地人的政策保护一向是非常足够的——这样才愈发显得户口值钱。
只有特别优秀的人才通过各种难度极高的专项考试,或者外地学生毕业后抽中居留签、得到大企业的工作合同等等方式,才能真正从卫星城完成城市跃升。
哪怕是第二域限的格斗者,同样如此。
毕竟第二域限虽然在卫星城可以称王称霸,在中心城也的确算不上底层。
可是在那过亿的人口和充裕的资源下,也谈不上有多么稀缺。
所以陈冲得考。
考了才能上岸。
“知道今年在哪考试吗?也不知道是什么形式。不过我就不掺和了,我准备走警察厅的内部途径去中心城。”
这次他们回来之后,青衫会一声招呼,何不凡就直接从小警员变成了利川警察格斗总教官。
利川本是用人之际,空缺位置太多,青衫会又基本控制了全城,有唯一一个第二域限陈冲坐镇,基本是想安谁安谁。
更何况,何不凡现在的境界也已经坐火箭般升到第四境界,以他的传承之高,都不需要展现底蕴就可以傲视同侪。
所以何不凡现在已经摸到往中心城升迁的入场券,他想去中心城,反而比陈冲还要容易些。
这就是体制内的好处,哪怕是这个环境之下。
至于何不凡的老爹薛鸣,则同样一句话之下,连升了不知多少级,从分局直升市局副局长兼主持工作。
稍微过渡一下,就会成为市公安局长兼市议会议员了。
对此,薛鸣如在梦中。
他都没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
他在最早投资陈冲时,想过的也就是保个分局副局长之位。
而理想状况是陈冲的大腿再硬点,他能在退休之前扶正,那就最好不过了。
结果,现在的情况,远超他最狂野的想象。
薛鸣这几天不知感慨了多少次自己的眼光毒辣,却又不够毒辣。
他暗暗后悔,应该在陈冲最落魄的时候,直接收他当干儿子,反正他和自己儿子亲如兄弟。
如果他不愿意……自己拜他当干爹也并非不行。
“利川的格斗者协会已经废了,连个会打电话的都找不到。”
陈冲喝了口茶:
“或许,得去隔壁的大市问问情况,我听说以格斗者身份申请工作许可,竞争特别激烈,这个考试都要邀请信才能去。以利川现在的状况,是拿不到邀请信了。”
其实以谢无双的身份,倒是可以直接通过希望集团的下属公司,给陈冲发个工作邀请什么的,这样便简单的很。
但她并没有这样做,毕竟这样会显示出两人有联系。
虽然可以用墟隙中才认识、觉得陈冲有潜力等理由解释,但希望集团水深如海,说不定就会有人发现什么端倪。
这次离开墟隙,陈冲和乔晴是与其他幸存者混在一起,在外界和谢无双完全没有任何交集,后面也只会维持私下联系。
至于“周溪”,自然是已经死在石庙墟隙里了。
……
中心城。
第一区。
雪山大厦。
这座著名的大厦占地极为广袤,无比恢弘。
从没来过这里的人难以想象,整个第一区实际上都是它的底座。
而它的高度更从未有官方数据,只是从卫星城望过来,在晴空万里时都能遥遥看见。
通体银白的流线建筑像一座真正的山峰,无比科幻的外立面不要说卫星城,就是中心城其他地方也难以见到。
它从第一区拔地而起,半腰的位置便隐入云间,越收越紧如同塔尖的大厦顶简直要刺破天空!
陈冲在利川遥望几次时就想象过这座大厦的全貌,这应是哈利法塔ultramax版本。
将那座前世的奇观放大十倍,差不多能赶上雪山一角。
许多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在震撼之后疑惑,不知道以现在的科技,是如何建造的这座大厦?
这应该违反了结构力学和重力理论,超出人类的知识范畴。
但它就静静的立在了这里,俯瞰着整座八号城,以及方圆千里的所有。
一台单向透明的观景电梯忽然从雪山南三区的电梯平台升起,如同火箭般飞速上升。
谢无双穿着银白色的作战服,双手垂下贴着腿边,静立在里面。
她俯瞰着那些密集而高耸的钢筋丛林逐渐变矮,繁华的城市成了沙盒,又很快的隐于云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一块无边屏上,白色的数字迅速跳变着,直到“999”,停下。
身后无缝的电梯门无声而开,谢无双转身,在纯白的走廊中迈着恒定的步伐。
两边荷枪实弹、全身作战服的士兵在她经过时一一向她立正敬礼。
谢无双走到一扇电子门前,核验了瞳孔和指纹,电子门便打开,露出了后面青石铺就的走廊。
第二条走廊和前面的科幻不同,这里是古典风格,如同来到了中式园林的庭院连廊。
两边隔一段距离便是金丝楠木的柱子,连廊外面则一边是锦鲤水池,一边是异草花园。
不时有异鸟仙鹤从花园飞过,在连廊穿梭,而后在池上戏水,又钻入外边的浓雾之中——
两边再远便是白雾蒙蒙,如在山间仙境。
分毫看不出在高层建筑内部。
谢无双走到走廊尽头。
这里是一座厅堂,如庭院的宽大前厅。
两边厅壁上挂着许多水墨画,山水,花鸟,鱼虾。
清一色的大师之作,甚至不乏旧时代的顶尖艺术品,透露出这里主人的高雅品味,以及恐怖的财力。
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子从厅堂里间的门边袅娜的站了起来,她微微一福,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
“谢顾问,您来了,周董已经在等您了。”
谢无双点点头,秘书便轻轻将如同宫殿大门般厚重的木门推开,谢无双走了进去。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四处是古玩字画,瓷器香兰,而在这典雅的环境中,一名儒雅的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正坐在书桌后,深邃的眼睛望着门口的谢无双。
他只是坐在那里,没说也没动,但这整个书房、外面的整个走廊,乃至整个雪山的第九百九十九层,中心似乎都是他。
木门在后面轻轻闭上,谢无双立定,微微一躬:
“周董。”
中年男人看着她,静静道:
“这里没有别人。”
谢无双顿了一下,改口道: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