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知道点什么,只是……”
乔晴顿了一下,又道:
“他在找妹妹的事情上相当敏感,整个人也过度警惕,或许跟他这些年所处的环境有关。要追过去问吗?”
陈冲往外望了一眼,犹豫片刻,摇头道:
“算了。我们现在身上有点儿麻烦,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别不小心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
“反正他就在这工作,明天再来也行。”
时间已不算早,两人回到了房间,陈冲快速冲洗一下之后,躺在床上思考起杨信说过的话:
“十多年前,他也就十来岁,父母应该也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了解到的东西很有限。
“如果只从他的视角来推测的话……
“或许武馆进军中心城,本身就不是所有人都赞同。
“管理武馆的二代弟子们并不是一条心,是潘登力排众议,亲力亲为,推动着这件大事。
“然而他突然死亡,没了掌舵的人,这艘大船往哪去就有分歧了。
“内部纷争都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在进军的过程中,他们好像已经树敌,或者引来了觊觎这份产业的人?
“甚至潘登的死亡,都和这有关。
“带着产业进军中心城,那么多工作人员、武者,都要占去几年的工作证名额。
“再加上去竞争激烈的城里抢生意,这个行为本身就会引起无数人的敌意。
“断人财路,堪比杀人父母,特别是中心城里……
“所以,潘登一死,中心城的大手就出动了,二代,三代,一个都没逃过。
“但是,于教练骂的叛徒是怎么回事?是想要卷东西逃的其他人,还是他那个徒弟?
“偏偏是在三代弟子全被抓走的前一刻,难道说是那个徒弟,里应外合,卖了所有人?”
陈冲沉思着,仅仅从杨信的角度来看,事情很可能是这样的。
“现在的关键,就是从杨信那里了解徒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陈冲还在思考着,浴室的门突然打开。
乔晴慢慢走了出来。
陈冲只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因为乔晴穿上了青色的旗袍。
旗袍最是显出身段,而乔晴今晚竟解除了胸口的束带,将贴身的旗袍绷得紧紧的。
这和往常就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情。
而更特别的是,这一身和她穿过的那些端庄款式并不一样——长度竟然仅仅只到大腿!
雪腻浑圆的大腿肉似乎在发光,却只露出一小截来,下面却是整条黑色的丝袜。
袜口的尼龙将锻炼得结实的大腿肉勒得凹陷,黑丝将她纤直修长的腿紧紧包裹着。
啪的一声,乔晴关上灯,窗外的霓虹透进来,在她身上映照出神秘的色彩。
陈冲嘶得倒吸一口气,低声道:
“这一身,不太端庄啊……”
“那我换了?”
“倒也不用。”
陈冲起身一拉,乔晴低呼一声,便直接飞入了他的怀里。
“我只是给你看看,想让你放松下心情。你明天还要比赛呢……”
乔晴低声道。
陈冲道:
“不影响。”
乔晴抿抿嘴:
“那就一次。”
“一次?也行。”
“嗯……”
夜色穿透了落地窗,墙上的影子剧烈摇晃起来。
……
清晨。
陈冲精神奕奕的坐在商务车上,乔晴则坐在他旁边,神情略显疲惫,嗓子也干得不想说话。
“没事吧?”
“……”
乔晴撇过头去。
陈冲有点后悔了,他只顾自己,忘了乔晴也要比赛。
实在是乔晴的诱惑力过于大了,外表清雅冷淡,内里却媚力十足,昨晚什么换衣服看看,纯粹是故意的。
好在陈冲境界高,乔晴却也不低,恢复的很快。
接受了部分藏剑阁传承后,她的境界已经到了八次气血凝变,实力更不是境界可以完全衡量。
只是想要冲击第二域限,她还欠缺一部分传承,暂不能达到九次气血凝变的完美锻体境界。
两人到了体育馆,都是恢复正色。
“加油。”
“嗯。”
陈冲和乔晴在通道外互相鼓气后分别,便踏入了观众席上专属参赛者的区域,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刚刚出现,就吸引了许多的目光。
不过没有人和他搭话,众人都在席上保持着沉默,直到开始的时间。
“第三阶段,第一轮,开始!”
众人精神都是一振。
这一轮是纯粹的格斗比试,也是最关键的一场考核。
因为这里没有任何打分操作的空间,就是实力的直接展现。
胜者进,败者汰,如此循环,直到决出头名,就这么简单。
第三阶段只剩下三十二人,第一天选出十六强,第二天比试两轮,选出四强,最后一天便是胜者组决赛。
另外,三天都穿插有败者组循环赛,最后会看两边的胜负关系看是否需要加赛。
黑拳台不算的话,这还是陈冲第一次参加正式的武者比赛。
不过他并没有感觉特别正式,毕竟之前组委会的操作让他对这里的公平并不指望。
或许这个世界上本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比赛很快开始。
陈冲静静的在场边观赛,将这些可能成为对手的人风格特点都记下。
毕竟真正的格斗和前两天的半展示半比试是不同的。
他没有因为对实力的自信而小瞧敌人,真正的格斗中从来不是强者胜,他自己都有许多次以弱胜强的经历。
更何况,这里面有好几个境界都不比他低。或者说,明显更高。
“着!”
砰!
场上那个高大的男子被郭义风一掌震出擂台,轻飘飘落在场外,面色却无比苍白。
陈冲也眯了眯眼睛。
郭义风的对手实力不算弱了。
能进入第三阶段,本身就说明拳脚兵器样样精通——这是以第二域限的标准。
而以陈冲的判断,这名男子更是在这三十二人中都排在中上。
结果却很不走运的第一轮就碰到郭义风,被轻松震出场外,还是以柔劲。
这只能说明郭义风余力十足,两人不在一个档次。
男子脸上阵红阵白,抱拳低头:
“多谢手下留情。”
郭义风则回了一礼,平静道:
“承让。”
陈冲正缓缓点头,就见郭义风突然抬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才下场。
陈冲正挑起眉头,就听到裁判唱名:
“下一轮,陈冲,鲁运昌。三分钟时间准备。”
陈冲站起身,直接往台下走去,而另一边,一名三十岁出头的男子站起身来,脸上阴晴不定,低骂道:
“妈的,为什么是我?组委会怎么不操作一下?草,真倒霉。”
见过陈冲昨天的表现,他心中瞬间明白这次到头了。
两人站到擂台上,裁判问:
“拳脚还是兵器?你二人可以商议。”
陈冲还没说话,鲁运昌连忙道:
“拳脚吧,我和陈兄弟论一下拳脚,点到为止就行。”
陈冲看了他一眼,点头道:
“好。”
鲁运昌瞬间松了口气。
虽然陈冲拳脚也不弱,可是那将费正隆一刀两断的一刀,还是让鲁运昌有心理阴影。
他自认应该不比费正隆差太多,真比起来,大概五五开吧。
但是要说稳比他强,却也是万万说不出的。
“开始。”
裁判见两人站好,直接道。
鲁运昌神色瞬间严肃,拉开双臂,掌上隐有淡紫色的光芒闪耀:
“陈兄弟,请了。”
“请。”
陈冲拱拱手,也不客气,一个踏步就到了鲁运昌面前,一记平平无奇的直拳轰出。
“小瞧人了不是!”
鲁运昌喝了一声,双掌紫光大炽,交叉挡向陈冲的直拳。
砰!
拳掌相交,紫光直接炸成碎片!
鲁运昌惊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竟一拳被轰出场外!
他一个翻身落地,噔噔噔连续踏步,直到撞上场边的铁栏才轰的一声停下。
咳嗽两声,鲁运昌面色复杂,抱拳道: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说罢,他就转身,一瘸一拐的从通道离开。
陈冲看着他的背影,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眼神怪异。
他想起了王力,想起了黎骏,想起了古剑……他一下回忆起了那些狡猾的帮派拳手。
自己连劲气都还没怎么出呢……
主席台上,吴培南面色阴沉,心里骂道:
“懦夫!毫无武者风范,一辈子别想去中心城。”
实际上,许多来参赛的高手,本身没有去运作,心里知道自己去不了。
不是所有人都冲那张许可而来,不同的人想法不同。
有的人为印证武道,有的人为增长见闻,有的人为拓展人脉,有的人则纯闲的无聊——
毕竟第二域限,在卫星城已经是天花板了,有时候生活就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陈冲胜!晋级下一轮。”
随着裁判宣布,陈冲获得了这次考核最轻松的一场胜利。
他抬头看了一眼主席台,目光深邃。
“就这么让我晋级么?后面,会拿什么等我?”
他走进通道,正准备更衣离开,就见一名穿西装的男人在黑黢黢的甬道里等他。
陈冲正提起警惕,那人朝他鞠了一躬,道:
“陈先生,我老板请您等一会儿,他稍后想与你单独谈话。”
“你老板?”
陈冲缓缓问。
“我的老板是平武第一武大名誉校长,平武风暴格斗俱乐部创始人,泰来资本董事长,平武格斗者协会的会长——
“吴培南,吴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