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随着他修为渐深,对新的修炼体系创见越来越多,他渐渐开始有把握,只要自己得到一座仙门,再有一些时间揣摩,便有希望不依托原本的儒家修行法门就登临陆地神仙境界。
原本儒家武圣一品晋升超品的平天下典仪,对现在的徐永生来说,更多是后备手段,以防万一。
但除了作为自身后备手段之外,徐永生依然会坚持完成对应第九层“仁”的相关儒家历练。
原因无他。
不打擦边球,不钻空子,踏踏实实认真完成,这终究是一件与民有益的善举。
既如此,他乐意为之。
周游四方,威震天下,震慑潜在敌人不敢妄动,则自然而然保全慈幼院。
“对了,李不炜从军,又和东明兵分两路去了江南苏州,隐约有并起之势,他那边……”谢初然想起一事,轻声问道。
徐永生闻言,面色波澜不惊:“之前我也有些思虑,但现在看来,不妨先观之。”
谢初然于是微微点头。
徐永生接着说道:“忙完慈幼院新开的事情,待一切平稳后,铁斋这边我预备正式开炉。”
谢初然闻言笑道:“让人期待。”
此前几次陆续往返东都,徐永生除了自身修炼和教导门下学生外,着手准备的另一件事,便是他自研打造的宝甲,渐渐有了眉目。
多年积累材料,尤其是徐永生早先出海,抵达南海新大陆,虽然没能插手仙门之争,但成功得到大量仙门中流失的宝物,基本帮徐永生备齐了预期的原材料。
经过这三年来不断的尝试和调整,徐永生打造自己的战铠,已经完成基础部分,只差最后少许关键部位及最后的拼接。
积累温养成功第九枚“仁”之玉璧,建立慈幼院后,徐永生转而在铁斋中正式开炉锻造新宝甲。
谢初然、刘德等人,则从旁辅助他。
于是,在盛景二十七年的年底,东都城外忽现异象。
有地火冲霄而起,有天光破云而至。
火光中,玄黄两色相间的庞大麒麟,如山屹立,跟发出澎湃长鸣,声震四方。
先前对此事已经有所耳闻的人,在东都城中受麒麟鸣声吸引,视线向城外望去。
城外灵光虚幻,却令城中的武道高手相距遥远都感受到一阵阵厚重雄浑与轻灵曼妙交织的矛盾感觉,玄而又玄。
林成煊、王阐对视一眼,前者轻轻舒一口气,后者则笑逐颜开。
“虽然不曾亲眼目睹,但书文中有记载当初玄天苍龙铠和千秋开元甲现世的异象,如今看来,恒光成功了。”王阐笑道。
林成煊微微点头。
而东都留守府内,齐雁灵亦收回远眺目光,转而看向身旁一个青年女子:“天麒先生炼宝有成,接下来想必还要温养一二,我们明日再去拜访?”
她身旁年轻女子眉目如画,兼具北国英姿与江南风华,正是北海国的国主白景。
而在白景身侧,赫然站着一个看上去八、九岁年龄的少年。
对齐雁灵的建议,白景含笑点头。
次日,白景同齐雁灵一道出城,前往铁斋拜访徐永生。
“小儿仰慕中土风华,特来求学,不曾想正逢天麒先生锻造宝甲现世,恭喜先生。”白景向徐永生道喜。
跟在她身旁,此刻也换了汉家乾人衣装的少年,看上去颇为老成,正是北海国世子白霆。
他学着母亲模样,一板一眼向徐永生行礼问安。
徐永生微笑还礼,看着白景、白霆母子:“令郎神童之名在北地早有流传,好学生我不会往门外推,只是我这边书院里学习、生活相较于北海国,多半清苦一些。”
白景知道此清苦非彼清苦,闻言正色道:“常言道,慈母多败儿,孩子既然入了先生门下求学,自是遵照书院的规章,我定然不糊插言。”
白霆亦是小大人模样:“学生不怕清苦,愿受先生鞭策。”
徐永生点头,并没有区别对待:“既如此,晚些时候你随晓溪去录名登记便好。”
他又微笑冲白景摇头:“束脩简单些便好,无需隆重。”
白景亦展颜而笑:“先生光风霁月,我素来佩服。”
徐永生并没有掖着藏着。
白景送白霆过来入学,顺便也和齐雁灵一同道贺宝甲炼成,于是晚些时候她们便见到宝甲本身。
那是一幅看上去玄黄二色交织的铠甲,表面麒麟图纹浮动,仿佛有自己生命一般。
“我称之为玄黄勾陈铠。”徐永生介绍道。
齐雁灵、白景见了,都只觉得叹为观止。
不过,在惊奇之余,修为更高的齐雁灵看着眼前这副更胜制式苍玄甲的宝铠,心中隐有所动。
她隐约感到少许不和谐之处,一时间难以言明,又不好直接向徐永生发问,唯有将心中猜测压下。
晚些时候,二人告辞。
徐永生和谢初然回到铁斋后堂,这里除了先前帮忙的刘德外还有两人。
正是拓跋锋和常杰。
前者此刻正悠悠出神。
“见到了?”徐永生语气自然地问道。
拓跋锋回过神来,长长呼出口气:“……见到了。”
徐永生:“虽然尚年少,但外貌跟你长的很像,不过性格像孩子娘亲,比你稳。”
拓跋锋闻言不语,看着又有些走神的模样,但看上去至少暂时没有外出当面一见的打算。
徐永生再看向常杰。
对方终于在近日成功臻至武圣境界。
不过郑氏一族已经逃往西边。
“最新得到的消息,似乎没有在关中停留,朝更西边去了。”徐永生言道。
常杰点头:“我有耳闻,没事,不急在一时。
不过,大乾朝廷整体经营西域更频繁了。”
徐永生问道:“你们一直追查凌霄宝殿,可有线索?”
常杰若有所思:“如果我和曹兄没有看错,像是也往西边去了。”
徐永生微微点头:“既然如此,新年过后,我也往关中一行。”
包括拓跋锋在内,其他人闻言都精神一振。
潼关分界,终于要被正式打破了。
徐永生坐言起行,安排好慈幼院的事情后,盛景二十八年一月初三,他便即动身出发。
此刻的他,牵一发而动全身,顿时引得关中内外震动。
不过,徐永生本人却在刚刚离开东都之际,忽然又停下脚步。
并非他反悔,而是他感应到了一个人。
对方正主动靠近东都。
女帝,周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