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对他说:‘给他一件厚点的囚袍。在囚犯之余,他还是人,阿兹卡班会冻死他。’”
弗兰克·隆巴顿的眼球缓缓转动了一下。
没有任何焦距,没有任何回应的迹象。
但他转了一下。
“他不记得了。”
卢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但他是个好人,这一点你记得。”
小天狼星没有站起来,他就那样蹲在弗兰克的床边,看着那张空白的脸,看了很久。
窗外的雨声盖住了所有沉默,艾丽斯的糖纸还在窸窣作响。
她已经开始折第九朵花了。
然后,小天狼星站起来,转向希恩。
他的眼眶终于湿了。
他站在隆巴顿夫妇的病床之间,绷带从腰侧一直裹到后背,瘦削的脸上被爪痕撕裂过的棱角在阴天的灰光里显得格外锋利。
“您看到了,”
他对希恩说,声音终于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被磨平了所有棱角的沉静,
“这就是我必须对您说的——如果您需要我们做什么,任何事,我们一定做。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阻止这样的灾难,先生。有您在,我们不会再看到有任何一个人变成他们。”
他看了看艾丽斯,又看了看弗兰克。
女人的手指还在机械地叠着糖纸,男人还在天花板上寻找着某个永远找不到的东西。
“他们在等纳威放学回家。”
小天狼星说。
卢平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弗兰克床尾的位置,缠着绷带的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按在床栏上。
弗兰克的头低着,嘴唇在微微颤抖,像是在默念什么。
希恩在有些恍惚的状况下仔细听——发现他说的是同一个词。
那个词是“纳威”。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歇。
也许我能做些什么。
这个想法从希恩的脑袋里冒出来,像是脱缰的马一般,再也止不住了。
钻心咒,它的原理是什么?
希恩在思考。
钻心剜骨咒。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与杀戮咒、夺魂咒同为魔法界公认最恶毒的诅咒。
该咒语会对受害者造成极度的、难以忍受的肉体痛苦,长时间暴露于此咒语之下会导致极端的、不可逆的脑损伤,甚至使人精神失常或疯癫。
如果它的痛苦作用于肉体,那么主导巫师肉体的灵魂又去了哪里?
这是否也意味着,巫师的灵魂并没有受到损伤?
希恩突然想到了某个可能,他缓缓走到隆巴顿夫妇床前。
他看着两位傲罗,看着他们因为常年不运动而干瘦的躯体。
白色的雾气从胸前残破的石板中缓缓涌了出来。
今夜,圣芒戈医院雾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