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给咱们找了个由头?”
红缨看着秦淮这副打扮,接过包袱,自然地挎在肩上,说道。
“嗯,走吧,希望这里的燕人,能好说话一点。”
言语落罢,秦淮便迈开步伐,抬手扔出【九原丈人的金鬃马刷】,一头极为高大的金目乘黄驹出现在三人身边,神骏非常。
三人翻身上马,很快便顺着延伸的铁轨来到远处那座用来冶炼钢铁的红砖厂房,龙吼般的巨大噪音和夹杂金属废渣的黑烟废气一齐升上天空。
或许是发现了雪原中甚是醒目的乘黄马,秦淮三人刚靠近厂房大门,便有几个穿着黑底棉甲,头戴狗皮帽,手里拎着长短兵械的大汉闯出门来,站在高高的岗亭楼子上面,朝秦淮吆喝道:“什么人,从何处来,到我铁州安山炼钢厂所为何事?!”
“南面来的琴师,途径贵地,想替家眷讨碗水喝,暖暖身子!”
秦淮打量着这几个门卫,发现他们所说的语言已经接近后世的汉语,虽然有些口音,却不妨碍正常交流。
结合他们腰间插的短枪,和手上端拿的剑枪,可以料想,这些应该都是阎浮行走带来的变化。
“竟是乐师!真是稀奇事。”
守在厂区门口这几个燕人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兵勇,平日都没听过几场戏,此时见人迹罕至的炼钢厂忽然有乐师到访,自然满腹疑虑。
“你且等着,最近常有马贼劫道,我瞅你们三个皮肉细嫩得很,想来应不是恶寇,但世事无常,俺们总要跟主管说一声。”
领头的中年汉子朝秦淮抱了抱拳,目光在比寻常健马大出许多的乘黄驹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让旁边的弟兄去禀告能拿主意的管事。
“应该的,主家自便就是。”
秦淮微微颔首,同样拱手还礼,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过了约莫盏茶功夫,一个穿着熊皮袄,身材矮胖,国字脸,酒糟鼻的小老头出现在岗亭楼子上,看了看秦淮,跟先前那中年汉子嘀咕了两句后,才扯着嗓子道:
“乐师可是我燕国人?若不是,又是哪国人氏,可有凭证信物?”
“秦某只是浪迹天涯的一介散人而已,到铁州来,也是为了寻访高人踪迹,修复家传宝物。至于相关凭证,余身上虽有,却怕先生不识得。”
见这小老头开口便是要害,秦淮笑着开口,不动声色道。
“这...”
小老头望着那绝不可能出现在寻常市井之中的乘黄驹,又见秦淮三人衣饰华贵,所背琴筝亦非凡物,最终还是咬咬牙,回道:“...那就请乐师进来喝杯热茶,这时节天寒地冻的,再往东去又无甚人烟,不妨在厂里歇息一晚,等雪停了,再跟采山的参客一起活动。”
说着,便有两个守卫钢厂的兵勇下去打开大门,放秦淮三人一马进来。
“三叔,就这么让他们进来?”
负责钢厂安全的中年汉子见小老头没怎么犹豫就听信了秦淮这帮陌生人的说辞,当即小声提醒道。
“不然呢,你看他们三个乘的那匹马,都快有这楼子高了,要是不放人家进来,马蹄一扬,你以为就凭咱们这几杆鸟枪能抵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