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当真是件炼宝!”
秦淮此话一出,张武语气顿时颤抖起来,端着臂铠的双手也紧紧绷住,生怕掉下来再摔个七零八落。
“这件宝贝是家中长辈无意间得来,也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怎么,主家可看出了点什么?”
“不怕客人笑话,小老儿当年虽在稷下求学,可对炼器之术一窍不通,只因接触的都是矿石学问,耳濡目染下才对炼宝有些粗略的了解。”
张武顿了顿,又说道:“照我看,您这件炼宝大概是兵家之物,但出于四势中的哪一势,就实在无从判断了。而且这作为原材料的神铁呈现五色,似乎又跟传说中的阴阳家有些关系,加上那闻所未闻的炼制手法,如果此物不是天书遗产,那将其练成者,一定是位旷古绝今的大家。”
尽管炼宝的诞生往往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可七国争霸这么多年,也确实没听说有哪件炼宝是出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之手。
张武说的这些东西虽然正确,但没什么价值,很难让秦淮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
“听主家这意思,莫非见识过传说中的天书?”
秦淮心中一动,旁敲侧击道。
有忍土信息网调用情报的他自然清楚这颗果实的天书是詹跃进主动投放,乃是用来诱导七国发展出各自特色的工具。本意是将其它果实的高深道法、山海奇兽、科学技术、洲陆经纬、秘术特产全都当作种子种进七国的土壤,再催化培育出新的成果。
“没有,不过稷下有几卷学经,记载的据说是从天书中流出的知识,小老儿彼时因成绩优异,曾有幸拜读过其中一卷,【安山钢】的冶炼之法,就是从那里得来。”
提起早年意气风发的自己,张武难免有些骄傲。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仅凭一门手艺混出四十年富贵来的。
“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说那些了,对于这件宝贝,客人可曾尝试过自行修补?”
“没有,我们对炼器术都只是一知半解,上手经验浅薄,不敢贸然将其回炉重铸。而且听相熟的友人说,炼宝往往都有自我修复的神异,我家这件臂铠也有类似的功效,只是不知为何昔日替长辈挡下致命伤后就破碎至此,再无法复原。”
秦淮指了指【錾彩瑞虎釬】,继续道:“为了寻求解决办法,我们这才辗转七国,一边寻找可能有助益的天材地宝,一边想要看看能否遇见一位炼宝师,请他出手帮忙。”
“原来如此。能遇到足以破坏炼宝的险境,想必客人的长辈也是名动一方的人物,不知...”
张武将臂铠放下,顺势问道。
面对张武的问题,秦淮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扯到了一则传说身上。
“主家既是稷下学子,可知道乘黄是从何而来?”
“昔日齐相管仲辅佐桓公时,曾提到过乘黄神马,说是‘昔人之受命者,龙龟假,河出图,雒出书,地出乘黄。’客人忽然提及此事,莫非,您是嬴姓...”
说着,咂摸过味来的张武起身便要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