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其实挺多的,毕竟我大清目前情况大家都懂,聪明的都会想办法捞一笔跑路。
最终跟着到南昌时候,也就只剩下几个最忠心的,因为没有任何权力,也没人管他。
索尼等人跑路时候肯定没兴趣管他一个镶白旗的郡王。
结果被城内青壮按住了,一开始不知道身份,过了两天,他一个奴才为了保命才卖了他。
在我大清信郡王的哭声中,杨丰等人登上已经在这里停泊多日的龙船。
至于集装箱船,这时候已经返回青岛,舟山航道复杂,他手下的船员没能力进入,但他们返回青岛还是没有问题的,就是没有能力靠泊码头,需要在外面锚泊。
杨丰等人乘坐龙船直接北上长江口,然后转入长江,继续逆流而上。
这时候沿着运河南下的灭虏军,已经迅速收复扬州。
江北清军已经放弃了抵抗。
之前在淮安,漕运总督蔡士英就是弃城而逃,跑到扬州后面对灭虏军的南下继续弃城而逃。
这时候他已经逃到南京了。
他都跑路了,其他官员当然一样也是赶紧跑路。
整个淮扬泰全是如此,灭虏军甚至都没怎么交战,只有少数地方士绅还不知道蔡士英已经跑了,面对灭虏军时候难免有脑抽的,还试图带着团练为我大清尽忠或者说保护他们的家产,但这样的数量也极少,只能说人口基数大了,难免出一两个奇葩,再说他们不这样也没用,灭虏军是严格执行杨大都督命令,有我大清功名的是真杀。
所过之处俨然屠夫。
至于苏松常依旧为我大清坚守,毕竟他们南边还有尚善的十万大军。
但也仅仅是为我大清坚守,实际完全摆烂中,士绅不知道未来,只能聚在一起骂杨丰,骂无能的麻哥,骂这不让善良士绅活下去的世道。
然后就没有了。
长江上谁爱过就过,地方官也罢,刚刚改编为八旗的绿旗军也罢,全都和过去伺候明大人时候一样。
万一呢。
万一杨大都督良心发现呢?
我多跪几下又累不着,万一哪天杨大都督看我跪的姿势标准,心情一好放过我呢?
好在杨丰暂时也没兴趣搭理他们。
龙船很快驶过江阴,然后继续北上并再次停在了镇江。
这里依然还是刘之源带着京口驻防八旗驻守,而且在绿旗军也改编成八旗后,已经有上万八旗了
他和蔡士英,朱国治共同组成一个集团。
因为蔡士英从淮扬带着两万新编八旗南下,加上朱国治那里一万多,他们这个小集团有四万八旗,但旧八旗只有不足五千,大部分都在镇江,毕竟南京原本的驻防八旗之前调苏州,并在上次镇江之战被杨丰重创,而南京城内剩下那点八旗也在杨丰祭孝陵时候打残了。
这个集团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群一次次被杨丰殴打后的残兵败将,因为不知道该去哪儿,只能跑到南京和镇江组团自保。
理论上他们这里属于鳌拜镇守,但鳌王爷早就跑合肥,哪有空管他们死活。
他们要是弃南京去投鳌拜,但又舍不得这里的花花世界。
鳌拜没钱。
去投奔他也养不活大家。
南京这边终究还是衣食无忧的。
所以……
“大都督,大都督,奴才们是真心的,只要您答应以后不杀奴才们,奴才们这几万精兵就是您的狗,以后您让奴才们咬谁,奴才们就咬谁,大都督,奴才们是真心愿意给您当奴才。
净身,净身都行,净身都行啊。
您就给奴才们个效忠的机会吧!”
我大清六府巡按张凤起,在士兵的拖行中,挣扎着伸着手,向着杨大都督悲号着。
他是被刘之源派出来和杨大都督谈判的。
后者和所部愿意投降,只要杨大都督能发誓,当然,也不仅仅是发誓,毕竟大家都知道,杨大都督的信誉值极低,总之要发誓,而且是当着镇江所有军民们和他自己部下的面发誓,还得有信誉值高的张煌言和延平王做担保,然后张首辅以大明朝廷名义,写一份赦免他们的圣旨。
然后他们就可以给杨大都督当狗了。
由此可见他们现在已经纠结到了何种地步,或者说杨大都督的言而无信把他们逼到了何种地步。
“净身也行?”
杨丰愕然说。
士兵随即停下。
张巡按丝毫没有戏文里的八府巡按风采,没有丝毫犹豫的扑倒在地,然后以极快速度往杨丰脚下爬。
“大都督,奴才们愿意净身,只要您要奴才,奴才愿意净身。”
他拼命磕头说。
他们这些怕个屁的净身,基本上都已经有儿有女,只要能逃过一劫,不就是以后不能用,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用,一开始还是能用的,这时候净身还是明朝的传统,毕竟因为技术限制大部分还不能全割,直到四阿哥时候,因为技术进步才能统统全割,不得不说我大清也有先进技术,所以明朝太监不少还是能偶尔一展雄风。
比如九千岁这种女儿都有了,甚至进宫后还能和别人争风吃醋的。
“你们真愿意净身?”
杨丰问。
“愿意,奴才都愿意。”
张巡按毫不犹豫的说。
“这样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我知道一些谣言说我不守信用。”
杨丰说。
“谣言,都是谣言,大都督一言九鼎。”
张巡按赶紧拍马屁。
“但我依然得跟你们说明白,你们净身以后,要送去干活,挖鸟粪,不过也不是一直干,干半年休息一个月,管吃管住。”
杨丰说。
当然,其他就没必要说了。
“奴才愿意,奴才就喜欢挖粪,奴才给大都督挖一辈子粪。”
张巡按赶紧说。
“那就可以了,你去跟刘之源说吧,本大都督一言九鼎,只要你们净身挖鸟粪,就能放过你们。”
杨丰满意的说。
一万多头大牲口足够延平王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