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杨大都督吓坏了的黄尚书,当天就找个借口离开了南京……
很显然他就不是个能承受压力的人。
当然,这帮其实大多数也都和他差不多,毕竟本来就都是些已经放弃了继续抵抗的。
“但各地缺少官员治理,的确也是事实,若不开科举不征辟不推选,终究得有官员填补。
更何况接下来收复之地更多。”
张煌言说。
他和延平王是两天后到南京。
这时候就连王夫之等人也都已经离开了。
虽然目前收复的,只是淮扬泰,镇江到太平府沿江,但太湖以西的八旗实际上已经全跑了,目前尚善派出的八旗屯兵湖州,常州,这两地以外各州县,都是地方士绅,或者说抬籍的新八旗,他们带着团练改编的八旗,然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毕竟抵抗无胆,跑路舍不得,反正又咽不下这口气。
真咽不下这口气啊。
我祖祖辈辈累积怎么就让你个妖孽一句话就得给那些泥腿子?
至于鳌拜……
在合肥,勿催。
所以下游包括池州,安庆等地士绅,也基本上处于类似状态。
鳌拜这种经验丰富的很清楚,自己就是找个暂时喘息的地方,尤其是确保军队的粮食供应,先缓一缓再说,真要是集我大清之力,或许能和杨丰一战,但就现在这种四分五裂的状态战个屁,他要是被杨丰殴打,难道还指望吴三桂出兵救援?别说吴三桂了,就是索尼,遏必隆,尚善这些都不会,他们只会庆幸不是自己而已。
所以他找这些士绅要粮饷可以,但这些士绅找他要救援……
勿催。
他们死不死关他屁事。
他没下手屠一波已经是能力今非昔比了。
毕竟这些地方士绅手中都掌握着团练改编的新八旗。
不过他在合肥已经把龚鼎孳家屠了,毕竟他急需粮饷,而龚家无疑是目前合肥最有钱的,可怜顾横波也被扔军营摧残致死。
此举也把安庆等地士绅吓得对他的粮饷算是有求必应。
总之这时候从太湖以西到湖口,整个长江两岸都已经没有真正八旗,只有刚抬籍的那些士绅和原本团练抬籍的八旗,甚至就连旧的绿旗军也没了,本来大部分都被收拢走,还有留守的干脆卷银子跑路,地方官也一样,可以说这片广袤区域现在只能靠那些地方士绅对我大清的忠心了。
而现在杨大都督的原则也很明确,可以接受地方的反正,但每地都有几个需要杀全家的。
也就是那些给我大清做官的,包括退休在家的乡宦。
至于仅仅是有功名的,必须自己招募义勇赎罪,虽然他不限制招募义勇的方式。
但是,他手下却在沿江广播,让各地都知道浙江和江西那些义勇们要的是什么。
所以这些士绅再招募会是什么结果就不用说了。
而且这些士绅禁锢三代。
光这一条就已经让他们受不了了。
三代……
三代以后就很难翻身了。
权力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三代以后那些已经占了坑的谁会让出?三代以后那些占坑的形成新的世家,人家凭什么给你让出来,凭你脸大啊?
不过他们不愿意也没什么用,早晚还是会认命的,不认命就是明军过去拎出来杀全家了。
那时候什么也没了。
所以现在就是在那里不愿意梦醒而已。
但梦终究会醒的。
不过这也的确意味着接下来的大明朝廷,会面临一波官员的巨大缺口,现在浙江和江西光复区很多官员就缺着。
“苍水先生,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真相信会缺官员吗?”
杨丰说。
张煌言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会真相信,你手下那些大臣,找不出足够的官员吧?你说缺忠臣良将这个的确是真的,可官员会缺你不觉得荒谬吗?”
杨丰说。
“但终究需德才兼备者,一州一县生民福祉所系岂能草率?”
张煌言说。
“怎么,难道这些地方的老百姓,连怎么活的更好都不懂,还得要个人耳提面命的教他们怎么活的更好?”
杨丰说。
紧接着他向旁边人群招手。
“你,过来。”
他朝其中一个喊道。
后者赶紧带着惶恐上前行礼。
“你是干什么的?”
杨丰问。
“回大都督,小的是种田的。”
后者赶紧回答。
“种田的怎么才能过好日子?”
“不交租,不交粮,收的都是自己的,就能过好日子,还不能过好日子是自己没本事,饿死活该。”
“你看,他一个种田的都知道怎么才能过好日子。”
杨丰满意的对张煌言说。
张煌言无言以对……
这明显属于强词夺理啊。
“大都督之意是如汉初行黄老之术,无为而治,以利百姓?”
他身旁跟着的宋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