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封三祝,祝寿,祝富,祝多子。”
后者说。
“对,就这个,祝效华封,万国咸喜,赶紧做好,本王碍于身份,不能亲自迎接他们,你们要伺候好迎接洋大人,送的时候都跪着,再带他们到广州去见本王。”
尚可喜说。
他是得到消息一时太激动,所以微服前来。
但他可是我大清亲王。
就算是洋大人来了,那也得是到广州去拜见他。
这是礼节。
那官员赶紧转身离开。
尚可喜带着欣慰,看着面前可以说塞满虎门的战舰,一艘艘巨型战舰的炮门打开,向他展现实力,他也是真正的老将,一看就知道这些战舰加起来那得四五千尊大炮,而且这么大战舰,带的炮最少也是红夷大炮级别。
几千尊红夷大炮……
“大清有救了。”
他再次擦了把眼角的泪水喃喃自语着。
他并没注意到,此时的天空中,一架无人机正悄然飞过,在下面那些欧洲水兵疑惑地仰头搜寻中,航拍着这支庞大的舰队。
与此同时南边的海面上,一艘很像民间商船的小型单桅硬帆船,正在潮汐和海风的推动下,无声的驶向舰队最后面的一艘法国战舰。这艘有四十门大炮的战舰上,那些第一次到这里的法国水兵都在看着船上,那船上几个水手也在看着他们,还热情地向着他们挥手。
因为语言不通,法国水兵们也只是笑着回应。
然后他们眼看着这艘船接近。
不过就在双方相距不足一百码的时候,那船尾突然冒出一股黑烟。
丝毫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法国水兵们,还幸灾乐祸的看着那些水手焦急的跑向船尾,不过也就在同时,那船中部一扇门突然打开,里面一个巨大的炮口对准了他们,还有几个人在冲着他们笑。
法国水兵惊叫着以最快速度拔枪。
但就在同时,那炮口火焰骤然喷射,后坐力让这艘小船都猛然停下。
一枚肉眼可见的炮弹,就像掠过海面的导弹般,几乎紧贴着海浪,一头撞上了法国战舰,不过没有撞开坚固的橡木板,它本来也撞不开。在撞上木板的瞬间,触发引信完成引爆,下一刻上百斤重的开花弹,在这艘战列舰靠近水线位置变成爆炸的烈焰。爆炸的气浪激起水柱的同时,也带着炸碎的木板和弹片四散……
“快撤!”
小船甲板上袭击成功的明军军官带着兴奋喊道。
因为距离太近,弹片甚至把他头顶的帆都打出一个窟窿。
不过这不重要。
帆本来就是备用。
那台已经启动的柴油机油门加大喷出浓重的黑烟,驱动后面螺旋桨,在船舱内舵手的操纵下,几乎紧贴着一片狼藉的法国战舰完成转向,然后继续掉头向后。
那军官眼看着散开的黑烟中,那艘敌舰上多了个大窟窿,而且一直到水线下,所以海水正在涌入。
“玛的,我还以为多么结实,还不是一炮就沉?”
他鄙视地说。
而此时法国战舰上的水兵也从爆炸的冲击中反应过来,毕竟这种爆炸其实很难伤到甲板上的他们,只是爆炸的剧震让他们倒下,这些也算精锐的法国水兵混乱的惊叫着,还有拿着燧发枪对着小船开枪的。
不过没什么用,完成掉头的后者正在不断加速。
法国战舰甲板上虽然没伤亡,但火炮甲板上有啊!
一百斤开花弹。
里面光火药就塞了二十多斤。
虽然这种中型战列舰通常有一尺多厚的木板,但也扛不住这种爆炸的瞬间冲击,更何况这木板是一块块,又不是整体,被炸开一个大口子的同时,碎木也像霰弹般横扫里面的火炮甲板,甚至那军官可以从窟窿里,看到里面一片狼藉,那些重伤的法国水兵在惨叫着。
在一艘艘战舰上甲板炮的匆忙瞄准中,小船在螺旋桨驱动下不断加速,第一枚炮弹落在它旁边时候,它已经超过了十节。
甚至因为逆风都降下了帆。
在后面一片愤怒的咒骂中,它就这样越跑越快,像调戏皇家海军的透平尼亚号一样,迅速驶出它们的火炮射程……
当然,这并没影响我大清喜迎洋大人的热情。
再说那艘法国战舰只是坐沉。
这里的海水深度,最多也就让它坐沉一人深,回头进去拿木板补补,然后就可以排水了,虽然这里没有它用的战舰级橡木,但铁力木也不差,总之没多大点事,修修还能用。
偷袭而已。
不靠偷袭这明寇根本打不过洋大人。
洋大人无敌啊!
所以很快那官员就像坚信阿美莉卡天兵无敌的土殖般,依旧带着我大清盛世的幻梦,和那块在虎门仓促制作的,写着祝效华封,万国咸喜的牌匾,在虎门炮台上跪迎洋大人。
安东卫。
杨丰摆出一副地铁老人手机脸的表情看着记录这一幕的手机。
“这他玛有点抽象啊!”
他说。
人群中偷拍的情报人员,距离明显很近,几个鬼佬受宠若惊的站在那个祝效华封,万国咸喜的牌匾旁,他们面前一个我大清僵尸装以标准跪迎磕头的姿势趴在地上。
“此辈脸都不要了。”
延平王感慨着。
对面鬼佬里面有他的熟人。
当初在安平向他投降的荷兰指挥官就在里面,毕竟这种行动必须得有一个熟悉情况的带路,而最适合这个角色的无疑也就是当初在安平那些,但看着向自己投降的鬼佬,在接受我大清官员的跪拜,他还是有点耻辱感。
“脸算什么,只要能继续荣华富贵,对他们来说脸面是最不值钱的。
你要明白,这时候还给建奴做官的,那都是建奴筛选过的,硬骨头的不会在这里面。
既然已经开战,那就没必要再管别的了,让他们自己随便想办法攻击吧!”
杨丰说。
大规模海战的确不好办,除非动用集装箱船和飞艇,否则以目前的海上力量,还真打不过这支舰队,这是超过四千门大炮,而且十几磅在这里面都只能算小炮,真正的重炮都是四十二磅,三十二磅这些。
同样就算他这边的机帆战船也只有偷袭才能获胜,他的船本质就是个鱼雷艇性质,整艘船就一门短重炮,类似放平射击的迫击炮,所以小船扛大炮,必须拉到足够近,否则就只能打弧线了。
但真要海上交战,也很难突破这种战列舰的火力。
既然这样……
那就让他们袭扰吧!
反正这些鬼佬也没有登陆大规模交战或者攻城能力。
他们的目的也不是其它,就是到这里抢宝船,沿途袭扰就可以,也算锻炼士兵了。
延平王点了点头。
“传令各部,自行选择攻击手段,打沉一艘的,赐海外一长官司。”
他对手下说。
赐海外一长官司,就是在南洋给一个世袭土司,而一个世袭土司就代表着当地物产的控制权,他手下水师那些普通军官最渴望的就是这个,这是延平王主要奖励手段,他已经封了几十个长官司长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