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丰拿出一支短枪,然后交给了那女人。
后者毫不犹豫地接过枪,对着那营长扣动扳机,蓦然响起的枪声中,那营长应声倒下,那女人还不解恨的上前举着短枪对着他脑袋乱砸,直到把他砸的彻底咽气。
杨丰看着其它那些。
“你们跟着我的确都是为了荣华富贵。
谁又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呢?
但你们也得明白,荣华富贵不是让你们凌驾别人之上,更不是让你们当新新奴隶主,新贪官污吏,当新主子,去跟过去这些狗东西欺压你们时候一样欺压别人。我杀了他们,是因为他们罪有应得,而你们要变成他们,那我也一样要杀,你们也罪有应得,我要的是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虽然这很难。
但至少也得尽可能平等。
你们可以荣华富贵,但你们不能欺男霸女。
你们可以世代荣华富贵,但你们不能把手下当奴才。
把人当奴才的都得死。
当然,就喜欢给别人当奴才的也得死。
我不要奴隶主,也不要奴才,我只要你们做人。
自己都看看大诰,不识字的让别人帮着念,然后对照你们自己犯的罪,该死罪的自己动手,不该死罪的,也自己报上,当想清楚了,要是欺瞒不报,那就只能死罪了。”
杨丰说。
紧接着那些锦衣卫把一本本大诰武臣摆在这些人面前。
至于杨大都督已经没兴趣管他们了。
他来也不光是为了镇压这场逮捕。
“所以你想见我说什么?”
他转头看着等待的老头。
这时候他后面悲号蓦然响起,他淡定的转头,看着那个抹脖子的军官,而就在同时,另外两个也颤巍巍拔出刀放到了自己脖子上,然后也跟着一拉,在鲜血喷涌中倒下了。
杨丰转回头。
那老头……
当然是我大清北儒宗师,号称大清之许衡的孙奇逢。
不过孙大儒情况有点复杂。
他没给我大清做官,也没有我大清的功名,虽然他是明朝举人,但的确隐居教学,当然,他的学生都是我大清的做官的,甚至还有个大学士魏裔介,但后者这时候已经死于乱军中。他跟着麻哥到了南昌,但因为没什么权力,只是个文字弄臣,南昌之变时候混乱中被打死,还是从臭水沟发现的,发现时候都快臭了。
但不管怎么说,孙大儒可以用大明遗民身份来见大都督,而且他也已经主动恢复大明衣冠。
“大都督颇有太祖之风。”
孙奇逢赶紧说道。
“你是提醒我可以当皇帝吗?”
杨丰很单纯的问。
“草民只是就事论事,不敢有此悖逆之心。”
孙大儒赶紧说。
“没事,咱们大明言论自由,再说我也是天上下凡,和太祖交情莫逆,我就是说先做几天皇帝也没什么大不了,左右以后还是要回天上的。”
杨丰说。
“大都督纵然受太祖高皇帝之托下界,但既然君臣之份已定,终究还是要以臣礼对太祖高皇帝。”
孙奇逢肃然说道。
杨丰很深沉的看着他。
杨大都督突然笑了。
“大都督,草民此番前来求见,乃受一些故人之托。”
孙大儒说。
“故人,是你学生吧?耿介?我记得他在大名府组织团练,之后一起抬籍并带着大名府的兵,至今还在真定吧?汤斌?他从陕西跑回河南,之前跟着宋荦当副手,宋荦被我抓住后,他依然还在安东卫前线。
我记得他家传说很贫寒吧?这样的也舍不得家业?
还是魏象枢?我记得他如今在岳乐手下春风得意,已经当宣大总督了。”
杨丰说。
岳乐重新设立宣大总督。
虽然没什么用,但终究还是拉拢这一带士绅,尤其是这一带都是原本的宣大将门,虽然大同那帮因为当年跟着姜家被屠了,但宣府那些还在,比如之前那个胶州总兵家。因为杨丰的杀全家政策,导致这部分将门也没了退路,毕竟算起来他们都是投降我大清的,这样任命蔚州籍的魏象枢当总督,带着宣大将门挤一挤出来的军队,在居庸关外保持对明军的威胁。
其实岳乐也知道,杨丰的精锐都在外面等着,所以他也做了防备。
孙奇逢无言以对。
“他们想怎样,让我答应他们什么?饶他们的命,他们可以帮我弄死岳乐?
怎么难道他们现在还敢相信我?
我可以答应他们,他们敢信我吗?”
杨丰一副我蛮夷也的嘴脸看着孙大儒。
“大都督欲正天下,的确非草民能及,然大都督就不想想子孙?”
孙大儒缓缓说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当年宋濂那些人,应该也是这样这样忽悠老朱的吧?子孙,的确,老朱终究在这上面栽了,要不是他还有个能给他撑一下的儿子,估计他早就被鞭尸了吧?
但可惜我是天上下凡,以后我会回天上。
子孙?
我就算有子孙,也不会留在你们人间。
是不是很无奈,对我无从下手?”
杨丰笑着说。
天上……
他其实发现一件很让他困惑的事。
按说他也来这个世界好几年,但好像真的没有变老,就算时间不长,但多少也应该有点变化,但他却好像没有一点变化,连花花都明显大了,他却一点没变化。
这样想想也不排除真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不然也没法解释他能跑到这个世界,还一下子有了万人敌的武力。
有鬼啊!
他看了看明显有些颓废了的孙大儒。
“把他拖到一边毙了。”
他说。
“大都督,草民何罪?”
孙大儒冷然一笑说道。
“罪,学生的确株连不到老师,你儿子好像也没给建奴做官,这大明律法的确没有适合你的,但本大都督代天行罚,你为师不能教学生忠义,假圣贤之道为异族张目,其罪当诛,不能枪毙,枪毙是执法,把电线拉过来,既然不能以法律处死,那就以天罚处死。”
杨丰说道。
旁边锦衣卫赶紧把柴油发电机的电缆给扯了过来。
杨大都督在孙大儒一脸茫然中,猛然把露出一点的硬铜线给他杵到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