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属于在思想上为异族统治做解释的才是真正最该死的。
虽然杨丰其实也没看过他写的是什么。
但也没必要。
看看他那些学生在干什么就知道了。
你可以说这种事情是个人选择,与他们的老师没什么关系。
但当这个老师的几乎所有学生都走上同一条路的时候,那这个老师你要说没问题就有点侮辱大都督智商了。
我大清许衡,北方孔子,北儒宗师,就这样被残暴的杨妖孽,没有任何理由的用妖术害死了。
还谎称是天罚。
无耻。
无耻至极。
当然,更重要的是北方那些我大清忠臣们的最后幻想也破灭了。
“大儒?”
杨大都督鄙视的说。
“杀的就是大儒。”
他紧接着说。
他对面的延平王只是笑而不语。
此时他俩正坐在一间豪华的车厢内,旁边还站着充当侍女的花花,车厢在行驶中不断发出在轨道接缝的震动。
而他们外面是一片绿色的田野。
初夏的农田里全是正在鸟粪催动下茁壮生长的春小麦。
这里已经没有冬小麦了,所以也不可能一年两熟,或者两年三熟了,就是老老实实一熟。
不过吃饭还是不成问题。
毕竟现在的冀东地广人稀,而且还有鸟粪带来的增产,另外沿海渔业能够提供大量食物,实际上现在渔业在各地都逐渐成为支柱,再就是牧业,毕竟地广人稀的一个好处是可以放牧。所以在这片绿色中,不时可以看到牛羊,自古其实这一带都这样,只不过现在没人从老百姓身上剥皮而已。而且大部分都是军户,不用交税,都是自耕农,也不用交租,虽然依照制度,余粮必须给卫,但那是出售。
给钱的。
实际上这里走私严重。
不仅仅是将领,就是普通军户也偷偷和蒙古人贸易,他们都是把余粮偷偷卖给蒙古牧民,从后者手中换牛羊马匹然后倒卖给南方,包括倒卖给我大清控制区。
毕竟双方也是这么干了几百年。
只不过现在这一带的军户手中有更多的余粮,而长城外的蒙古人,却已经没有了南下抢劫的能力,只能老老实实和他们贸易。
杨丰并不干涉这个。
他对蒙古人没有特殊感情,说到底蒙古人的仇,老朱已经报了,而且长城外环境恶劣,尤其是这个小冰河期,那环境就更恶劣了。跟他们贸易,让他们能有口饭吃,就不至于要豁出去来以命相搏,虽然搏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但终究也会造成军户伤亡。而且关外这种地方,除非有能力大规模移民垦荒,否则终究会有游牧民占据。
明末热河山区其实不完全是蒙古牧民。
那里很多就是逃亡军户,逃犯,最终和蒙古牧民混合。
农进牧退。
但农不进人家牧就肯定要进。
而现在关内都地广人稀,谁还愿意往外跑?
朱棣为什么成功?
不就是边塞太苦嘛。
那些被老朱派驻的军户,不愿意待下去,跟着他试图回关内而已。
他们大部分都是从中原甚至淮南迁移,比如黄得功祖籍合肥,结果一下子被扔开原,比如周遇吉祖籍睢宁,一下子被扔锦州,满桂祖籍峄城,结果被扔宣府。
他们不想待啊!
国家战略是国家战略,他们的日子是他们的日子。
把黄得功这样从合肥至少一亩三四石,还能一年两熟的地方,扔到开原亩产几斗而且还只有一季的地方,他们能不想离开吗?
朱棣给了他们机会,所以大宁都司那些军户,毫不犹豫地为他效力。
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强行向边疆农耕条件不足的地方开拓,结果只能让他们心中不满,在他们看来,这与流放没什么区别。他们为老朱家拼命,打下了江山,结果却换来流放?不管这样做对于国家是不是必须的,但对于他们个人来说,他们就是被流放。老朱父子时候还能靠着给各种优待安抚,尤其是稳定住粮食供应,比如老朱时候辽东粮食价格甚至低到比江南都低。
很抽象。
但他每年海运的粮食源源不断送到辽东,的确让当地粮食过剩。
而这的确让军户能稳住。
但到之后变成将门压榨时候,他们也就只剩下逃亡了。
当然,以后在这些地方驻军还是很有必要。
但不是重建卫所,而是轮值驻防军队。
虽然这样成本压到朝廷。
但是……
苦一苦朝廷吧!
总不能苦一苦军户。
延平王在列车的咣当中,看着外面驶过的护卫战车。
这些三轮战车上的士兵,手持线膛枪,腰带着最新的速射手枪,警惕的看着周围。
所谓速射手枪就是左轮。
当然,依旧没有金属弹壳的定装弹。
而是和早期左轮一样,直接配手动装填纸包子弹的弹巢,然后在弹巢后面装火帽,开枪时候就跟西部片里一样,一只手扳开击锤一只手扣扳机,因为必不可免的漏气,导致也就是五十米内能打死无防护的目标,但别管它是不是有这一堆劣势,它能在半分钟朝对方打出七发子弹是真的。
这些是杨大都督的护卫,要的就是遇到危险,能在最短时间打出最密集火力。
威力反而不重要,毕竟他们也不需要真正和敌人持续对射,能在最短时间打出一弹巢也就干完活了。
当然,护卫杨大都督哪还需要担心敌人。
敌人才是那个要担心的。
“但马上打天下,总不能马上治天下吧?你说靠新学,可这些被抓的,都是学了新学的。”
花花说。
这倒是,这些军官都是要到杨大都督的学校进修的。
他们首先要识字,文盲肯定不能当官,虽然不要求能写文章,但必须能看懂白话文的公文,而且也得学习一些基础的科学知识,否则弄个什么都不懂的,来管理几百几千户那是坑害百姓。
“这与他们学什么没有任何关系,你就是再过一千年,也一样会有贪赃枉法。
贪就抓。
该杀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