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在那里,犯什么法就治什么罪。
那问题来了,既然都一样,我为什么要用儒生?
新学出来的的确一样会贪赃枉法,可他们也懂干活啊,他们至少能把我要他们做的事情都做好,儒生也是贪赃枉法,可儒生不懂干活啊!既然都一样,那我为什么不用能干的?
你看,你长得和别的美女一样,那我为什么就喜欢带着你,还不是因为你能干?”
杨大都督说。
花花无语的看着他。
这时候远处枪声蓦然响起,同时附近军堡的军官骑着马冲出,边跑边对着天空鸣枪。
而田野上劳作的农民,放牧的牧民,甚至就连检修道路的工人,全都放弃手头工作向着军堡跑去。
部分携带武器的还拿出武器。
花花赶紧拿起对讲机。
“有数千建奴骑兵从黄崖口入塞,距离这里还有三十里,蓟州和遵化正兵已经集结,但不一定能及时堵住。”
她紧接着说。
“啊,这是有人连引寇都学会了。”
杨丰端着茶杯说。
入塞没什么奇怪的。
长城各关口都已经没什么人防守了。
长城沿线那么多关口,真要像当年一样完善布防得多少士兵?如今整个冀东加起来也就是三十多万人口,遵化才一千多户,总共凑了三个营,也算是一个卫,这些青壮年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天天就在长城上轮值。而长城的主要作用其实是预警,但这种小事对于杨大都督手下来说,已经完全不是问题,因为他直接上无人机巡逻,重点地区还有监控,以光伏板供电,有线传输,坐在城里就能看长城外,一旦发现敌军立刻以无线电通报各卫。
而各地卫城军堡的军官,则召集军户入城,同时根据上级命令,准备接下来是出击还是固收。
靠着现代技术加成,基本上敌军一过长城,整个北方防线就全知道了。
然后该固守的固守,该集结正兵增援的集结,包括驻京城和山海关的灭虏军也准备出击。
这套体系下,长城本身已经不重要。
当然,这时候建奴入塞就有问题了。
而且这么有针对性。
“停车,正好看看兄弟们都是什么水平了。”
杨丰说。
紧接着列车停下。
他和延平王一起走出车厢。
而在这节车厢后面,其实还有六节车厢,由前面一辆拖拉机拖动,包钢板的木轨下面是夯实的三合土路基,拖拉机就骑着轨道从路基上走,这些拖拉机正常就得拉个五六吨,现在拖着车厢走轨道,二十吨都很轻松。虽然速度也就二十,但就算二十,从京城到山海关也就十几个小时啊,而且还是复线的,这时候甚至在京城到天津间,也已经开始修这样的初级版铁路。
天津到京城的水运维护成本太高,那本来就不具备水运条件,但为了养活京城的老爷,不得不强行维持,靠两岸十几万苦力拿血汗供养老爷们,但这时候运河沿线苦力们都分地了,哪还有人去维护。
再说京城也不是过去要养几十万铁杆庄稼和整个朝廷,现在整个京城总共还剩三十万人,与其为了保障他们,花大力气维护一条水运线,还不如直接修初级版铁路。
而后面的车厢上,随行的侍卫也迅速摆出了重武器。
一门门大炮和钢管炮在车厢伸出炮口,同时车厢底部支撑放下,颇有现代自行火炮画风。
无人机也升起在天空监控周围。
就在同时那军堡的营长赶到,恳请大都督和延平王进堡。
当然,这个肯定被拒绝。
杨大都督避建奴锋芒?
“这就是当年建奴潜越的地方吧?”
杨丰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之前还有个建奴,跑去南京说自己是袁崇焕儿子,恳求饶过呢。”
延平王笑着说。
“他什么理由,难道此前给袁崇焕平反过?”
杨丰说。
“未曾,也就是有些官员,上奏要给他平反,但并未真平反,再说不论当年究竟如何,身为蓟辽总督,不能阻挡建奴,使其兵犯京城,都少不了凌迟。又不是就他一个如此,赵光抃等一样也是如此,他就算是失算,那也一样是该抄家的。
那建奴想来是误听传言,只知道有人上奏给他平反,不知道根本没结果,如今走投无路之下想赌一把。
再说袁崇焕哪来儿子?
他抄家的记录明明白白,并无子息。”
延平王说。
“那万一是遗腹子呢?”
杨丰说。
“崇祯朝户部员外郎李待问就是遗腹子,他爹的婢女所生,他爹八十了留下他这个遗腹子,还给他娘留下个扇子当凭证,你信吗?
都遗腹子了还有什么可说。”
延平王说。
“八十了还能留下遗腹子,这真是天赋异禀啊!”
杨丰惊叹道。
当然,天赋异禀这种事,需要的时候肯定有,李员外郎都当部长助理了,别说他爹八十,就是一百,也一样会有他这个遗腹子。
这时候侍卫从车内搬出座椅,两人就在车旁坐下,看着前面群山间,当年黄台吉出来的隘口,而他们不远的军堡已经布防。远处的蓟州方向,蓟运河西岸士兵已经在架炮,他们面前有蓟运河阻挡,河上就一座桥,当年是运输季节需要拆除的木桥,毕竟蓟运河是运输军粮的。
但现在已经换成石拱桥,主要为了让这些列车通过。
毕竟之前老桥就走个骑兵,更根本承受不住拖拉机。
在布防的士兵后面,一批骑兵也迅速集结,并通过石拱桥赶来保护大都督。
“告诉他们,在侧翼列阵,等待我命令。”
杨丰说。
侍卫立刻赶去传令。
“玉田,宝坻两地骑兵已经出动,遵化奉命防守,以备堵其退路,另外山海关和京城两个旅已经开始登车,估计最多五个小时到达。”
花花说。
“这效率还行。”
杨丰满意地说。
登车就是登上这种列车。
这条初级版铁路的重要作用就是可以快速运兵,当年李自成从京城走到山海关花了七八天,但现在从京城调一个旅到山海关,都用不了一天,这种速度让游牧骑兵的突袭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