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悍勇的打退清军骑兵后,步兵阵型继续向前。
战场上到处都是这样的混战,骑兵在混乱的厮杀,结阵步兵在向前,炮兵在轰击,天空中榴霰弹不断炸开一团团硝烟。
就在这边混战的同时,从遵化赶来的靖难军,已经在清军后方的山口列阵。
甚至远处的铁路上,第一批运兵的列车也到达。
这是京城的灭虏军。
他们在蓟州步兵的防线后下车,以最快速度卸下短重炮,在蓟运河畔架设,然后装上榴霰弹加入对清军轰击,同时一辆辆钢管炮车带着弹药向前直接进入混战的战场,这时候也顾不上列阵了,再说战场一片混乱,也没法列阵。而且这只是第一批到达,后面铁路上还有源源不断的列车,他们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等着后面的到达再参战,到战场就直接冲上去。
甚至就连那些已经卸下装备的列车都直接开进战场。
车厢里是线膛枪手和气压炮。
而且这些列车如果不是载重其实不走轨道,只要是夯实的路面都一样可以行驶。
这就是些拖拉机拖着的木制车斗,只不过车轮是铁的,甚至多余的车厢都可以摘下然后掀到一边。
下车的灭虏军一个个炮组,带着钢管炮,带着弹药车,在靖难军步兵配合下,迅速冲向清军,然后怼到近距离狂喷炮弹。
这时候丰润骑兵也到达,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冲进了战场。
甚至后面就连玉田的步兵也到达,而他们后面,已经可以看到开平骑兵冲向这边的尘埃。
清军已经不再考虑什么弄死杨丰的问题了,现在他们要考虑的,是怎么在越来越多的明军围殴中活下来,而那些清醒的已经试图逃走。
但问题是他们的后方山口也已经被遵化兵堵死,说到底就是个几百米宽的通道而已,一个骑兵营就能完全堵死,实际上不只是骑兵,就连两翼山上,遵化步兵的大炮和火枪也已经架好了。第一批试图逃过去的清军,还没冲到骑兵跟前交战,就已经被交叉火力的霰弹打的尸横遍野,然后继续被燧发枪的交叉火力继续射杀,甚至就连骑兵阵型两翼,都是以三排线列射击的燧发枪。
遵化终究是最前沿,装备上肯定要最好,所以已经完成燧发枪化。
火帽当然还轮不到,但燧发枪已经足够。
甚至天空中,从山海关增援而来的十艘飞艇也到达。
这个带着凝固汽油弹。
紧接着在清军最密集处,从天而降的凝固汽油弹就炸开,将周围变成一片火海。
这场围殴战一直持续到天黑,到最后甚至就连驻山海关的摩托化步兵都到达,而且永平等地靖难军,也乘坐列车加入战场。
不得不说这套体系效率还是很高,连接京城和山海关的六百里铁路,让整个线路上十万灭虏军和靖难军,在不到一天时间里,全都投入到蓟州以东这片战场,过去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完成的军事集结,现在缩短到了几个小时。甚至远距离的步兵比骑兵还快,毕竟骑兵从山海关到玉田最少也得两天,但步兵乘坐列车只需要几个小时。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些重建的卫的动员能力。
最快的从接到命令,到士兵完成集结并带齐装备出动,仅仅花了一个多小时。
甚至六千清军骑兵入塞还没到战场,十几个卫的步骑兵就已经全部完成动员,以至于原本想靠着突袭,以数量堆死杨丰的他们,到最后完全是被明军以数量堆死。
第二天。
“这片土地会很肥沃。”
杨大都督看着已经结束的战场。
那些已经休息过来的靖难军士兵,正在清理昨天的战场,死了的战马就地切割,短短一夜而已还不至于腐烂,再说很多也不是立刻就死了的,剁下来的马肉就近煮了,正好可以当饭吃。受伤的也带走,各部分了回去宰杀,同样俘获的好马,尤其是还有大量骆驼,这个各卫同样瓜分,还有清军的铠甲和武器,毕竟靖难军装备不比清军强多少,这些装备他们一样可以利用。
而清军死尸直接挖坑填埋,也没必要非得烧了,毕竟腐尸上一样长庄稼,甚至长的更好。
壮志饥餐胡虏肉的确没必要,但冰冷的胡虏死尸变成丰收的粮食就可以了。
当然,主要是烧不干净。
就在这时候,锦衣卫押着四个人走过来,里面有军官也有文官。
京城也有文官,毕竟还有个皇宫,所以内阁还有几个文官在那里象征性管理。
另外还有个平民,应该是些商人。
他们被锦衣卫按着,跪倒在地上,看着面前望不到边际的死尸。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的大清,你们的如画江山,的确是如画,我就喜欢看这个,但我真没想到,居然还有建奴隐藏在我的军队,要说那些建奴宗室,觉罗,隐藏在我的军队,等待机会复兴他们的大清江山,这个我可以理解,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个包衣奴才,也隐藏在我的军队,要复兴什么大清江山,你这是做奴才上瘾,给你个做人的机会反而浑身难受了?”
杨丰说。
“妖孽,你这个妖孽,我乃正黄旗包衣,主子的奴才,你这妖孽毁了主子的江山,我恨不能生食你肉。”
一个被按着的军官悲愤的喊道。
这些就是这次引寇的。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并不是因为杨丰搞整肃,让他内部手下出现背叛。
纯粹就是几个我大清忠臣,或者忠奴,改换身份混入他的军队。
这个包衣当到了蓟州卫的营长,他偷偷剪断了黄崖关外摄像头的线,并拖住去检修的,导致清军到达黄崖关时候没被发现,还是他们过了黄崖关后,被一架巡逻的无人机发现。而通知清军的是京城一个卫的指挥同知,也是隐藏身份混入明军的建奴,负责给他和清军联络的,就是那个商人,至于被抓的文官,是因为和这个商人交往密切。
这个入塞的消息,蓟州卫指挥使就意识到自己这边有内鬼,而他召集各营时候,那个营长还在缠着检修的,指挥使直接就下令抓了。
然后从他老婆那里得知此前他和指挥同知,那商人一起密谋过什么。
那剩下就是京城那边的抓捕了。
“内务府皇商,范毓栋,你很大胆啊,敢潜入京城,范永斗还活着吧?这样就好,我一直担心不能把他全家凌迟呢。”
杨丰看着那商人说。
这是范永斗的侄孙范毓栋,他一直在张家口,但换了大明衣冠,潜入京城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