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几名骑兵冲出,团练虽然有骑兵,当然也不是冷兵器,一样是火枪。
他们用的是三连发短管燧发枪,实际上就是翼虎铳的燧发版,虽然临阵基本上也就打三枪,但这种时候也足够,他们迎着八旗冲上去,很快掉头,跟在侧翼对着八旗开火,这东西是三根枪管转着打。
混乱的枪声中几个八旗落马,几匹受伤的战马悲鸣着乱窜,让被义勇逼成纵队的八旗一阵混乱。
就在同时那门小炮的霰弹再次喷射。
八旗前锋人仰马翻。
那十几名骑兵再次开火。
而在他们纠缠的同时,孙诚带着拼凑的部下迅速列阵。
义勇里面的长矛手,靖难军那些有刺刀的燧发枪手混编,然后组成中间阵型,团练里没有刺刀的燧发枪手在左右,义勇里面同样没有刺刀的燧发枪手在后准备补充。
刺刀也上刚开始使用。
毕竟套管式刺刀也多少有点技术含量。
实际上杨丰因为主力根本不是这些人,也一直没怎么当回事。
说到底真正野战军是灭虏军。
后者都玩线膛击发枪了,哪还关心燧发枪发展,甚至大量使用燧发枪,都是从舟山开始,包括刺刀也是浙东这边才刚刚开始出现的。
当然,过去也有,只不过是插枪口的。
所以北方靖难军甚至都还没装刺刀,这边靖难军已经在大量使用。
完成列阵的他依然和之前一样,带着那些掷弹兵在最前面,一个个手雷拧开盖等待。
在骑兵袭扰和大炮轰击中,试图从他们这边冲开一条生路的八旗,紧接着就到了他们前方,炮手在迎着骑兵打完最后一轮之后,毫不犹豫的向后跑回阵型中,同时接过同伴递上的燧发枪。而孙诚和掷弹兵双手各一枚手雷,用牙咬着拉绳拽开,任由手雷冒着烟然后倒数,就在骑兵几乎冲到他们面前的瞬间,伴随他的吼声,所有手雷同时抛出。
骑兵中十几枚手雷紧接着炸开,甚至还有在半空爆炸的。
而他们在扔出的同时,转身冲向阵型,在手雷的爆炸中以最快速度扑倒在燧发枪手脚下。
而他们头顶是密集的火焰喷射。
被炸乱的清军几乎在瞬间倒下了一片。
硝烟弥漫中人仰马翻。
但后续骑兵终究还是没有别的可选,只能继续向着,但被前面的混乱逼着纷纷减速。
而同时两翼火枪手开火。
陷入交叉火力的骑兵继续人仰马翻中。
但就在同时,后面那些义勇也开始合围,知道已经陷入绝境的八旗骑兵疯狂向前,很快就混乱的冲过遍地的死尸,冲击如林的长矛,并且在马背上以火枪或者弓箭,向着阵型内攻击。但密集的长矛和刺刀阻挡他们,他们强行的冲击被遏制,而左右火枪手继续开火,试图向他们冲击的骑兵,不得不绕开正面,但子弹的呼啸中,只能不断倒下。
同时后面那一簇簇义勇,也挺着长矛向前,火枪手跟随,在行进中装填射击,以完成最终的包围绞杀
这时候部分绝望的八旗,试图向着两侧仅剩的狭窄口子逃跑。
但没什么用,在两边夹击的火力中,他们只能不断倒下,最后一个逃出的八旗正撞上那队骑兵,在后者的战马冲撞中直接倒下,紧接着被跃起的团练战马践踏在下面。而被合围的最后几十名八旗骑兵,则在一千多支燧发枪几乎环绕的密集射击中,一个个颤抖着被打成筛子。
当然,这只是这场可以说超级大混战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战场。
在这片以金山卫为中心,绵延数十里的战场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围歼,带着复仇之火的靖难军,义勇,团练,青壮们,靠着数量的绝对优势,将一群群八旗分割包围,然后对他们进行最后的围歼。但依然拥挤在海岸,争抢着逃生机会的八旗,却没有一个人管后面,甚至哪怕他们看到了,也没人为此做什么,海上的一艘艘运输船在等着他们。
生的希望在等着他们。
他们甚至为那些八旗被围歼而开心,毕竟这些死的越多,和他们争抢逃生机会的也就越少。
杀。
赶紧杀。
所以还有八旗为了脱身卖同伴。
“别追我们,浙江总督赵国祚在那边!”
就在孙诚清理完战场,带着迅速扩大到一千五百多人的队伍,继续向前进军时候,几个被骑兵追赶的八旗溃兵焦急的喊着。
边喊还边指着。
“他就一百来骑兵。”
另一个补充。
“快,别让他们跑了。”
孙诚立刻兴奋的喊道。
那十几个骑兵立刻放弃这几条杂鱼,转头向他们所指方向,很快一群正在钻树林的骑兵出现在他们视野。
“在前面,钻树林了!”
他们喊道。
孙诚和手下顾不上别的了,全都向前狂奔,很快那片树林出现,不过里面的八旗还没跑出,应该是想躲一躲,毕竟树林另一边还有大批明军,孙诚带着手下撒开腿向前,很快接近树林。这时候另一边的明军远离,里面的骑兵估计以为暂时安全,从里面紧接着跑出,正好看到蜂拥向他们的孙诚等人,为首一个焦急的鞭打战马。
但就在此时,孙诚后面的那门火炮停下,炮手粗略瞄准,紧接着点火,炮口火焰骤然喷射,两斤重的炮弹呼啸划破空气,瞬间飞越三百多米,在打断一名八旗之后,带着血雾正中那为首的战马。
后者的战马肚子连同他的一条腿化作血肉迸射。
然后整个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距离还有两百多米的燧发枪手们纷纷停下,对着还想捞那人的八旗骑兵扣动扳机。
虽然这距离精度的确约等于无,但问题是数量多,一千多支燧发枪,密集射击两百米的骑兵,效果还是有的,正在冲出树林的数十名骑兵纷纷倒下。
而地上那家伙拖着半截腿在地上爬着,但紧接着又挨了一发子弹,这下子彻底没能力挣扎了,只能瘫在地上虫子一样蠕动。
“这狗东西终于落到咱们手中了。”
孙诚和旁边一名团练几乎同时说道。
然后两人意外的互相看着,紧接着同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