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属于老乡贤的那朵浪花，瞬间消失在了黄河的漩涡里，岸上其他士绅们全都吓傻了……
“把他们都扔下去！”
蓦然响起的恶魔之音，让他们又在瞬间清醒。
“大都督饶命啊！”
“大都督饶命啊！”
……
这些家伙瞬间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哀嚎着。
当然，紧接着他们也被那些侍卫们按住。
“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们吗？”
杨大都督真诚的说。
他头顶上的张自德继续晃动，仿佛恐怖片里要破茧的怪物。
也可能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上包裹的猪皮在收缩，毕竟这大堤上的风还是有点喧嚣。
士绅们立刻全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杨大都督。
杨大都督也一副深思的表情，估计也没找好理由，毕竟他很大程度上是被八荒咸歌盛世恶心的。
冲动。
有点冲动了。
“大都督，这些罪民都是开封本地居住数百年，与本地士绅世代交往，甚至多为密友，他们的祠堂都是本地士绅名流题词，如此大事要说并非串通勾结，卑职是不信的。这些狗东西必然知情，纵然确有不知，但也难逃株连，如此十恶不赦之罪，九族都不足以惩其恶，当株连其友，方可震慑后世。
更何况如此奸恶，与其为友者岂能为善，不是同恶相济如何世代交好，若此辈不诛，黄河难安！”
他旁边侍卫义正辞严地说。
“对，你说的很有道理，能跟这些狗东西做朋友的，哪还有什么好人。
以后再有这种罪行的，一律株连其友，都说太宗夷方孝孺十族，咱们就照着太宗的规矩。
你们也别喊冤了，这是依照太宗旧制，当年太宗夷方孝孺十族，株连其门生友人，那本大都督就照着太宗旧制，以后谁敢再挖黄河大堤，一律夷十族，别说你们跟这些狗东西不是世交，那证据可都在他们邪祀写着呢，本大都督最讲证据了！”
杨大都督说。
这证据还真就是确凿的。
赵家在本地士绅圈交游广阔，平日像个题词，书画交流，诗文集，都是本地士绅的名字，那这就足以证明他们是世交，而能跟这种邪恶的类人生物当朋友而且还是世交的，肯定也就是同类，这样为了避免再有隐藏的坏人掘黄河，必须统统杀光，为了黄河的大堤安全，别说杀几个士绅，就是杀几万都值得，要不然哪天真被挖了，死的就是以千万计。
而且遗祸千年。
话说整个元明清某种意义上都在背杜充的锅。
“大都督，那只是谣言啊！”
“大都督，方孝孺后代一堆啊！哪有夷十族还后代一堆的啊！”
……
那些士绅崩溃地嚎叫着。
当然，这已经没什么用了，再说杨大都督这也是依照太宗旧制。
什么，你说他根本没夷方孝孺十族？
那之前夷十族不也是你们说的，既然你们说他夷十族，那当然就照着这个制度，不仅仅是挖黄河，以后所有那些明显过于骇人听闻的罪行，都可以套用这个旧制，所以别人说你夷十族时候你最好真夷十族，不然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说法？
那些侍卫上前拖着这些士绅，在他们的哭嚎中拖到大堤边上，直接扔进下面的滔滔黄河，汛期里湍急甚至带着一个个小漩涡的黄河水，瞬间就将扔下去的士绅吞噬。
当然，岸上的士兵和青壮，都没兴趣管他们的哀嚎，毕竟还有数以千计的挂件正在处理中。
换皮可是很麻烦的。
杨大都督站在大堤上，看着眼前已经宽达数里的滔滔黄河，这时候对岸已经出现了警戒的清军。
这些都是蒙古骑兵，他们一直在北岸，所以杰书不管河南士绅，毕竟他想跑路直接从北岸就跑路了，实际上他也清楚，河南是守不住的，但汛期的黄河会成为一道屏障，暂时为他确保河北的安全。这时候岳乐已经通过各种方式，把所有能哄来的蒙古骑兵都哄来，其实也不用哄，就算没有宝船的诱惑，就这个时代草原的艰难，只要他放开了邀请，那蒙古各部肯定都愿意南下，单纯为了能吃饱都可以。
其实这时候岳乐手下最多的就是蒙古骑兵，数量在七八万，也是他真正的主力。
不过杨丰暂时已经不会再继续北上了。
至少冬天之前。
他还在继续扩充他的红巾军。
当年的红巾军用凿穿万里的北伐，事实上撕碎了胡元，为朱元璋等南方群雄扫清了障碍……
红巾军的北伐是朱元璋等人成功的基础。
虽然红巾军失败了。
但是，他们，尤其是破头潘，关先生这些人率领的东路军，从河南向北凿穿河北，山西，甚至宣大，一直到火烧上都，继而东进辽东，攻破辽阳一直凿穿到朝鲜的奇迹般远征，彻底摧毁了胡元作为一个帝国的存在。他们最终失败了，全军覆没在辽阳和朝鲜，但他们的北伐摧毁了胡元中枢的统治，让胡元在北方的统治不再是一个整体。
那些在对他们围追堵截期间获得权力的将领，迅速变成了一个个事实上的军阀。
他们不但让元顺帝彻底失去了对帝国的控制，也让胡元失去了南下对付朱元璋等人的可能。
甚至在元顺帝父子的内斗中，逐渐变成内部自相残杀的军阀混战。
红巾军的确没有灭元，但他们把胡元帝国这座破房子，彻底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