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皇后的嘴里紧接着吐出俩字。
那鄙夷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被西门庆踹倒的大郎的金莲。
麻哥瞬间血往上冲,就连满脸的麻子都仿佛被点亮,他猛然翻身爬起,然后嚎叫着直冲他亲爸爸。
但就在这时候,他亲爸爸正像狂化的野兽般,抡着一个少年摔向地面,后者的脑袋正砸在铺地的青砖上……
鲜血和脑浆迸射。
冲到一半的麻哥腿一软瞬间就跪下了。
“亲爸爸,孩儿错了,求亲爸爸饶我这一回吧!”
他趴在地上像过去很多次一样尖叫着。
“小兔崽子!”
吴三桂狰狞的走向他。
不过麻哥反应也是极快,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已经没力气站起的他,就像狗一样爬着扑向皇后,转眼就到了脚下,然后不顾一切的抬手去夺那个婴儿。
只要弄死这个婴儿,他依然还是皇帝,他明显失算了,之前见到吴三桂前就应该直接摔死,不过他那时候还想用这个哄着偷袭吴三桂,但他真没想到会偷袭失败啊,但现在依然有机会。
然而皇后冷漠的看着他,只是很随意的把那个婴儿向上一举。
原本志在必得的麻哥一下子抓空了,他一手撑地,一手半空,就那么僵在地上,用怨毒的目光看着皇后。
“毒,毒妇!”
他嘴唇哆嗦着说。
也就在同时,吴三桂一把揪住他的辫子。
同样就像过去很多次一样,猛然向后一拽。
都快形成肌肉记忆的麻哥本能的抬起头,绝望的看着熟悉的大殿屋顶。
“收好这孩子,你一个太后少不了。”
吴三桂很狰狞的看了看皇后说。
皇后懂事的赶紧重新抱好了那个婴儿。
吴三桂说的很对,别管真相如何,这就是她生的太子,这是满朝文武都已经认定了的,而她是卓布泰的女儿,目前掌握八旗的主要大臣里面,掌握两黄旗的是她亲叔叔穆里玛,掌握两白旗的苏克萨哈和她叔叔鳌拜是亲家。剩下那些杂鱼都在图海手中,不过虽然足有四旗,但实际凑不出五千青壮,整个八旗集团主力就是两黄旗,也就是鳌拜当初留给穆里玛警戒高得捷的五千。
加上南昌之变后陆续逃难来的,也就能凑一万青壮,说到底这些年八旗那些活着的小孩也都陆续长大了。
而且他们之前本来就处于一个人口增长潮中。
顺治年统计八旗满洲只有五万,是因为入关过上当主子的日子时候,生出的那批小孩都没成长起来,到麻哥继位时候就已经开始陆续成年,虽然紧接着遇上杨丰的荼毒,但到现在,散落各方的八旗满蒙青壮依然能拼凑四五万。
当然,整体算依旧锐减。
毕竟这个青壮的标准有点低,基本上十五到五十都算。
另外还有两白旗,也就是当初苏克萨哈带着驻守赣州的,但在经历了赣州等交战后,目前也只能凑出六千多青壮。
总之八旗满蒙能拼凑的青壮就是两万出头,这些都可以拥戴她这个太后。
至于那些八旗汉军其实已经完全归吴三桂了,包括王国光,张勇,还有缐国安,这些都已经臣服吴三桂。
他们当然不在乎换个新皇帝。
这样的话……
她管那么多干什么?
别管谁当皇帝,她的身份是稳了的。
“摄,摄政王,您如何处置他?”
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的问。
“亲爸爸,亲爸爸,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还给您当狗,我给您当狗,汪汪。”
麻哥趴在地上眼泪鼻涕齐下的嚎着。
这时候外面的侍卫也已经冲进来,他们很干脆的抡着小骨朵,把地上那些受伤的布库少年双腿都打断。
不得不说麻哥也有些草率了,也可能是他判断失误,这里总共埋伏了二十个布库少年,毕竟就这么点地方,多了也藏不下。这些布库少年训练还是不错,但因为一旦成年就不准再入宫,实际上都是些十五岁左右的,这样一群少年,而且还是净身的,就算再练习也就那样了。这样的哪怕二十个,而且还都是没有防护的,对上吴三桂这种百战老将,而且还是以勇猛出名的,身上还有防护,真的不够啊。
他们那点未发育完全的小胳膊小腿哪能扛住老吴这种猛将。
也就是老吴被偷袭捅了一刀,不然这最多也就是给他当个娱乐。
他虽然年过半百……
他这时候才五十多岁。
但那也是顶级猛将的年过半百啊!
“把这些狗东西拖下去,都赏给兄弟们!”
吴三桂说。
那些侍卫们立刻拖着那些受伤的布库少年出去。
一副都很开心的样子。
军中这种事情都是常态化的,尤其是辽东将门里面,甚至不少将领起家就是靠着这个。
比如野猪皮。
比如左良玉。
吴三桂在麻哥的瑟瑟发抖中低头看着他。
“唉,这些年我那么疼你,你怎么能不孝呢?还老贼万段,你是想学朱友珪吗?你就这么恨我吗?”
他说。
“亲爸爸饶了我吧,我错了!”
麻哥抱着他腿,继续在那里眼泪鼻涕一起流的嚎着。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要死了!”
吴三桂感慨着。
这时候皇后默默走到他身旁,然后拿着一个玻璃瓶子,麻哥下意识的转头,紧接着就哆嗦起来,毫不犹豫的去夺,吴三桂顺手一耳光,直接把他扇在地上,不过老吴也疼的一皱眉。麻哥那刀虽然扎进他肚子,但因为是从他胸前钢板上滑下去的,所以只是捅穿皮肉而已,并没伤到内脏,这种小伤对吴三桂来说,不值一提。
他的摄政王专用龙袍里面,就像现代防弹衣一样,都是插钢板的,毕竟老吴也怕被偷袭。
虽然他严禁宫里有武器。
别说火器弓弩,就是刀都不准,哪怕菜刀剪刀也没有。
毕竟吃饭都是外面的御膳房送,衣服当然用不着在宫里做。
至于麻哥的刀应该是有哪个忠义给他送进来的。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