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老兵满意的说。
这属于规矩,必须问答之后才能吃。
狗机械的吃饭,看得出不是很饿,实际上应该也没饿着,甚至因为长时间在这个小屋里,还显得有些苍白。
老兵掏出剃头刀来。
“赶紧吃,吃完还得给你刮脸,昨晚刘都司说看着没胃口。”
他说。
狗机械的吃饭,一副看破红尘的平静。
外面守卫的士兵看着里面笑。
“别笑了,赶紧去给我端盆热水,晚上刘都司开心了说不定还赏你点好处。”
老兵喊道。
那士兵笑着去给他端热水去了。
狗依然平静的吃饭。
老兵看着那士兵的背影走远,赶紧关上了门。
“您真是万岁爷?”
他焦急的问。
“我是狗。”
狗很平静的说。
“我是忠郡王的人,忠郡王一直在寻找万岁爷,您要真是万岁爷,您就说,如今大军正南撤,忠郡王会想办法救驾。”
老兵说。
“他拿什么救驾?”
狗说。
“您真是万岁爷?”
老兵惊喜的说。
说完他还很激动的赶紧跪下给万岁爷磕头。
被拴着的麻哥……
他那脸也看不出表情了,只能看出皮肉在抽动。
“平身,若朕能脱身,以后少不了你一个王爷。”
他说。
“奴才谢主隆恩,看这些逆贼如此对万岁爷,奴才这心里难受啊,只恨奴才没本事,不能护着万岁爷杀出去,不过万岁爷放心,奴才这就回去告诉忠郡王这个喜讯,不过忠郡王还想让奴才问万岁爷一句,那孩子到底是何人的?”
老兵擦着眼泪说。
“当然是那逆贼的!”
麻哥爆发一样尖叫着。
老兵吓得赶紧捂住他嘴,然后转身打开一道门缝,看着外面,那个士兵已经端着热水向这边走来。
“万岁爷放心,忠郡王全靠万岁爷提拔,对万岁爷,对咱大清忠心耿耿,那逆贼要回云南,想让忠郡王断后,忠郡王正好趁机营救万岁爷,等救出万岁爷再另外想办法。”
他赶紧说完。
然后迅速拿起剃头刀,站在麻哥身后,摆出一副准备刮头皮的姿态。
那士兵紧接着推开门。
“怎么关门了。”
他说。
“风刮的。”
老兵很随意的说。
士兵也没多想,转身就出去了。
老兵在里面给麻哥拾掇的干干净净,然后这才拎着桶出去,里面麻哥压抑着心中激动,幻想着他的忠郡王来救他,忠郡王就是图海,的确是他提拔,之前已经被顺治罢官,他继位之后才重新启用,虽然说他提拔有点夸张,毕竟那时候他说了也不算,是大玉儿提拔起来的,但重要的是,老兵也说了,吴三桂让图海断后。
这断后的意思也就是当牺牲品,既然这样图海为何还跟着,如果能把他救出至少可以扮演忠臣,说不定还能拉一些八旗,以后无论是流窜山林,还是想办法西逃找鳌拜等人,都能有个旗号。
当然,这是麻哥自己脑补的。
他哪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图海哪有这胆子,再说他就算听,也是听大玉儿的。
至于老兵……
“就是麻子。”
军营外面的一处商号里,老兵多少带着兴奋说。
其实这事根本不是秘密,毕竟吴三桂都给麻哥把龙椅送去了,别说吴三桂手下的,就是穆里玛这些手下的也都知道,只不过没有确定前,都只能算是猜,现在是正式确认而已。
“所以这就是建奴的忠心?”
他面前的锦衣卫驻衡阳站站长冷笑道。
“都这时候了,哪还有人对他忠心,这些年他在吴三桂手下算什么,早就是尽人皆知了,再说建奴落到如今这地步,虽说的确是打不过大都督,但真算也是他被洪承畴带歪了,他要是不跑到南昌,留在西安,甚至逃回关外,也不至于一下子崩的这么快。
建奴那些兵都暗地里骂他活该。”
老兵笑着说。
虽然洪承畴是真心帮麻哥。
而且南下本身并没错,毕竟留在北方无论在京城还是西安,都只能等着饿死。
至于回沈阳那就更别提了。
这时候的八旗是能回去种地还是能回去渔猎?
但士兵不这么想,他们哪知道这么多,他们只知道跟着麻哥南下,结果一下子被打崩,原本还能维持的大清,一下子就分崩离析,甚至他们都沦为给吴三桂当狗。
都怪洪承畴这个奸臣,麻哥这个蠢货。
“这样的话,就算把他捞出来也没用,哪怕建奴也不会跟他,再说他已经毁容了,带回去咱们说他是麻子,建奴也不会承认,就算把他剐了,建奴也只会说是剐了个普通人,甚至说不定那些文官还笑话咱们为了立功,胡乱弄个人就说是麻子。
还不如让他继续在里面当狗。”
站长说。
他们把麻哥弄出来并不难,这时候都在撤退中,吴三桂都已经准备离开衡阳了。
这种混乱中想把麻哥弄出很容易。
但问题是,弄出之后没用啊,他已经被宣布驾崩,骨头都烧成渣子,他所谓的儿子都已经继位,而且也毁容,就是把他拉到南京,也只是个普通建奴,除非建奴自己承认他是麻子,并且重新给他建立朝廷。
“但要是真成了,咱们可就立大功,那时候咱们大明凌迟的,就不是一个普通建奴,而是建奴的皇帝了。”
老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