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闹到什么程度,只要他一露面,全都烟消云散。
“他说是遭遇台风,要到舟山避风,这位世子可是很急,估计黄宗羲已经告诉了他什么。”
花花说。
“他的确和某人一样急。”
杨丰说。
花花傲娇了一下。
这时候旁边伺候的侍从上前。
“禀大都督,后面一队蒙古骑兵在追赶咱们,数量约三千骑。”
他说。
“蒙古骑兵?”
杨丰疑惑了一下。
紧接着他反应过来。
“是瓦剌吧,僧格的人,他想干什么,他不是正跟鳌拜勾搭吗?”
他说。
一个小时后。
杨丰已经见到了僧格的使者,也是他哥哥卓哩克图和硕奇。
“所以,你们不准备和鳌拜合作了?”
他饶有兴趣的说。
“大都督,我们只是边远草原上的牧民,对外面的事情并不知道,但我们知道一件事。”
后者跪在地上说道。
他跪的倒是很爽快,甚至可以说自己主动就跪下了。
当然,他们之间交流还是需要翻译,好在杨丰手下本来就有一堆蒙古俘虏,后者不乏懂双方语言的。
“什么事?”
杨丰说。
“您应该不会喜欢放羊吧?”
卓哩克图和硕奇笑着说。
杨丰也笑了。
“你倒是个聪明人。”
他说。
后者的意思很明白,大明再怎么扩张,也不会喜欢去准噶尔,准确说是阿尔泰山和额尔齐斯河流域,也就是原本的七河之地,杨大都督总不会喜欢去那里和他们争夺牧场放羊吧?但鳌拜到西域,虽然说是只准备对付南疆,但他真拿下南疆以后,怎么可能不向他们那里扩张?
“大明是强大的,我们是弱小的,鳌拜只是一群被您驱逐到草原的狼,我们为什么不臣服强大的大明,却要和他们一起,要是我们承认他们,那我们就不得不与大明为敌,我们可以在大明庇护下继续放羊,那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去承受您这样强大的像神灵的人的愤怒?
他们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难道那时候还能保护我们?
我们原本不需要做大明的敌人,为什么要跟着他们,把自己变成大明的敌人?”
卓哩克图和硕奇说。
“所以你们其实身旁还有很多狼吧?”
杨丰说。
卓哩克图和硕奇赶紧低头。
“是的,我们身旁有很多狼,俄罗斯人,哈萨克人,他们都在盯着我们的牧场。
只有大明就像东方升起的太阳,给我们的只有光明和温暖。”
他说。
所以瓦剌的选择很正常。
鳌拜最多只能说暂时对他们表现的友好,可一旦鳌拜征服南疆,必然要迫使他们臣服,而那时候他们将被迫成为大明的敌人,同样一旦他们被大明重创,那他们周围的俄国人,哈萨克人都会冲上去蚕食他们。事实上准噶尔部这些年主要就是在对抗俄国,从僧格他爹到僧格,和俄国持续交战,沿着河流的俄国人建立据点,他们去捣毁,但游牧民无法长期控制,他们离开,俄国人再建,他们一次捣毁失败,俄国人就继续沿着河流向前建立下一个据点。
这样不断深入他们的草原腹地,蚕食他们的牧场。
他们南边是新来的鳌拜集团,西南是老对手哈萨克,北边是不断入侵的俄国人。
远交近攻啊。
他们不至于连这都不懂。
这些都是狼,无非什么时候露出獠牙,但大明不会啊,大明再怎么扩张也不会对他们的牧场感兴趣。
汉人是种田的又不是放牧的。
汉人的皇帝从来都只需要他们臣服,而只要他们臣服,不但不会向他们索取什么,反而会给他们大笔的赏赐,他们又没有什么野心,非要恢复蒙古荣光,话说他们严格来说连蒙古都很难说算,准噶尔部姓绰罗斯,他们来自唐努乌梁海而不是斡难河,只不过后来被蒙古征服而已。
当然,现在算蒙古了,毕竟他们也被称为台吉。
“葛二蛋还在高原吗?”
杨丰突然说。
卓哩克图和硕奇愣了一下,估计不明白大都督为什么突然问葛二蛋。
“噶尔丹大师还在学习佛法,他是尹咱呼图克图转世,是大德高僧。”
他赶紧说。
“让他半年后到四川,就说我请他的,那里的官员会把他送到我那里,既然他是位大师,那就需要自己的寺庙,我会给他建一座,让你们草原各部都供奉他。”
杨丰说。
“我会向他转达您的话。”
卓哩克图和硕奇赶紧说。
这是好事,别管葛二蛋现在身份如何,他是准噶尔部出去的,如果这位大都督真为他修建大庙,让草原各部都供奉他,那对准噶尔部也是好事。
“是我的命令。”
杨丰说。
“是的,我会向他转达您的命令。”
卓哩克图和硕奇赶紧毕恭毕敬的说。
他现在对这个大都督,是真的敬畏,毕竟看看天空中的飞艇,看看这无边无际一样的骑兵,光这实力就足以当草原霸主了。
杨丰看着他笑了笑,然后一招手,后面侍卫立刻抬着一个个木箱上前……
“赏给你们的。”
他说。
卓哩克图和硕奇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些燧发枪。
“大都督,您真是一位仁慈的菩萨。”
他很干脆的磕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