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哩克图和硕奇带着杨大都督赏赐的三千支燧发枪,激动的留下准噶尔部向大明进贡的一千匹马……
当然,其实是三千匹。
但他们现在带着的只是第一批。
后面还有第二批,会随着正式到南京进贡的使者,另外还有其他各种贡献一起。
而且那时候不仅仅是准噶尔部,还有卫拉特联盟的其他几部,比如目前卫拉特联盟的盟主,和硕特部的鄂齐尔图汗,还有依附他们的辉特,杜尔伯特,甚至更远已经到东欧的土尔扈特部。
他们这个体系一直是联系在一起的,只不过牧区范围不同,准噶尔部就是以阿尔泰山西南,主要额尔齐斯河流域为牧区,和硕特部以伊犁为主,杜尔伯特在乌伦古河一带,阿尔泰山正南,相当于现代阿尔泰地区,辉特在塔尔巴哈台,额敏河流域为主。
原本和硕特部最强。
但当年固始汗带走了和硕特部四万帐入藏,和硕特部一下子腰斩,甚至都得算腰斩到肚子了。
准噶尔部成了最强。
但卫拉特联盟的盟主依然是和硕特部。
至于土尔扈特部,目前主要游牧乌拉尔河以西,也就是过去的诺盖草原,和准噶尔部,其实至少目前是连在一起的。
而他们这片牧区南边则是哈萨克。
但后者实力弱于他们,整个卫拉特镇压的时代,哈萨克都是在他们的阴影下的。
“这个葛二蛋有什么特别的?”
花花疑惑的问。
“有没有特别,对咱们来说都一样,都一样只是杂鱼而已,不过就像咱们在盆里养几条金鱼,时不时逗一下还是可以的。”
杨丰说。
僧格不死,葛二蛋是不可能上位。
其实严格来说他不能算上位,毕竟不当大汗他也是大师,而且是在卫拉特部等同于信仰核心的大师。
他是尹咱呼图克图转世灵童……
尹咱呼图克图临死前告诉他爹,自己要转世成即将出生的他。
所以这个转世懂的都懂。
而尹咱呼图克图相当于高原上那两位在卫拉特的代表,他奉那俩的命令前往卫拉特各部,主持卫拉特联盟,修订卫拉特法典,事实上就是格鲁派在卫拉特各部里面的最高信仰,如果葛二蛋不是改行当了大汗,并转而打造他的帝国,那他这个体系传承下去,就是类似哲布尊丹巴,章嘉那样的存在。
哲布尊丹巴玩的也是这套,高原上某个大师被请到蒙古部落,然后临死前说土谢图汗妃子将要生下的是自己的转世,于是后者出生后就成了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
然后这个称号作为外喀尔喀各部的信仰世代传承。
葛二蛋就是预定的这个角色。
他如果不是和麻哥开战,而是把麻哥当主子,那卫拉特各部中间,也会有一个尹咱呼图克图世代传承。
他其实本来就是四世。
他现在不是在高原简单的学习佛法,而是作为这个体系在卫拉特的最高信仰在培养。
他等级极高,仅次于高原那俩。
实际上后藏那位,目前也是呼图克图,和他单纯尊号上是一个等级,只不过身份还高出半级。
所以葛二蛋才能迅速的一统卫拉特各部。
对于卫拉特各部的牧民们来说,他不仅仅是大汗,还是信仰。
但如果他单纯是后者……
那又不是什么坏事。
说到底卫拉特联盟越强,另一批人就越倒霉。
而杨大都督不在乎卫拉特联盟以后怎样,他只想看另一批人倒霉,毕竟明军短时间内没空西进,而且西进的利益很小,毕竟这时候别说西域,就是西北也都还是人烟稀少。单纯以利益来算,西进不如南下,毕竟南下是真富饶,一边是干旱的沙漠戈壁,一边是随便撒把种子就能一年三熟的良田,无穷无尽的水果,打不完的海鱼,采不完的香料。
你让老百姓选哪儿?
去南洋只要扛住热带疾病……
这个问题不大,这时候杨丰早就搞出一整套体系,第一烧开水,第二还是烧开水,第三依然是烧开水。
真的。
只要你烧开水,免疫一多半的热带疾病。
再住蚊帐,日常驱蚊,饮食干净,也就轻松达到在内地的死亡率了。
然后过了这一关,剩下就全是收获了,甚至在那里不种田,就是采热带水果之类都一样能吃饱啊。
榴莲不能吃饱吗?
郑和手下的马欢都喜欢吃。
但向西有什么?
沙子吃到饱?
所以杨丰短时间内,真的很难让手下有这样动力,唯一办法也就是矿,可问题是矿也不如南下,毕竟南下挖矿一船拉走,你到西北挖矿怎么运?除非真的往西北修铁路,但那又是大工程。说到底这时候的大明,人口太少,老百姓可以选择的太多,不是那种真有躺赚的价值,很难让老百姓有走出去的动力,这种情况下倒是让卫拉特各部,在西域撑起来更符合杨丰审美。
至于他们做大……
他们在那里三百年了都没做大过,他们是一群牧民,他们只是想牧马放羊偶尔南下抢掠南疆各城,然后回去继续牧马放羊顺便念佛。
他们能有什么坏心眼?
让葛二蛋大师……
准确说是四世尹咱呼图克图大师高僧呼图克图葛二蛋带着他们一起世代念佛。
杨大都督给他们修庙,修大庙。
再说做大又如何?
杂鱼而已。
“赶紧走吧,回去搞你的阴谋去吧,你这个毒妇,黄宗羲要被你坑死了。”
杨大都督看着前面正在落下的飞艇。
花秘书傲娇的一笑,然后款款走向这艘新的硬式飞艇,同样开始她的征程。
“有野心的女人啊。”
杨大都督在后面感慨着。
而此时。
南京。
神策卫军余陈奇,正蹬着三轮走在南京的街道上。
多手翻新的橡胶车轮,走在新铺的柏油路上感觉还是很平稳,虽然这轮胎不是充气的,毕竟杨大都督放到民用的这些橡胶,都是类似矿渣显卡一样耗尽了价值,还能挑出好的做成实心胎已经算利用到极限了。
但即便实心胎,也不是老式包铁木轮能碰瓷的,这东西终究还是有一点点弹性的。
再加上弹簧板的减震,走平路已经算稳了。
当然,他并不懂这些,他只知道这是自己用斩首一名建奴的奖励换来的。
然后靠着这辆三轮车,他往返于码头和城内运输客人,再加上城内还有一块属于他的菜园,原本是魏国公府的,但作为籍没的产业分给了他,他老婆种菜卖菜,他蹬车接送旅客,日子过的还是充满了奔头。
“老刘,晚上一同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