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们领导打个电话,安排人手向棱镜空间那边倾斜,全力配合施工。”
“放心吧……都是亚运会项目,给谁干不是干呢!”
郝运也没料到孙永年能答应的这么快。
他还以为多少要打两圈太极呢。
郝运回过神来:“孙总,这次多谢你了,欠你个人情。”
孙永年哈哈笑了两声: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再说了,羊城亚运会关乎国家形象,我打招呼也是出于公心。”
“只要项目进展顺利就好,没什么其他的意思。”
挂了电话,郝运把手机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事情解决了,但欠了个人情。
孙永年痛快,嘴巴上说是“出于公心”,但不代表这人情可以不还。
他想了想,拿起座机拨了赵秘书的号码。
“赵秘书,来一下我办公室。”
不到三分钟,赵秘书推门进来,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在郝运对面坐下。
“郝总,什么事?”
郝运开门见山问:“同城那边现在有几个在推进的施工项目?”
赵秘书想了想,然后回答:“三个。研究院主体工程、研究院家属院配套项目、青岭镇厂区建设项目。现在陈院长他们是在用同城大学的实验室做实验,这些土地我们刚拿下来,预估的工程量也不小……”
郝运点了点头:“这些项目,施工方都定了吗?”
“还没有最终敲定,目前还在方案阶段。”
“好。”郝运坐直了,“是这样,之前我和黄绍聊过,嘉世地产那边对同城的项目挺感兴趣。你把同城区域内带有商业属性的配套设施项目分出来,交给嘉世地产做承建方,所有工程的施工任务全部交由华建集团承接。”
赵秘书听完,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等他往下说。
郝运靠在椅背上,跟她简要解释了一下:
“棱镜空间在羊城遇到了些麻烦,我刚给华建集团的孙永年打了个电话,他会提供帮助。”
“咱们当还个人情吧。”
“你牵头联络华建集团和嘉世地产,三方坐下来开个会,把同城项目的施工预算、工期节点、分工界面全部敲定。”
“商业配套归嘉世地产,施工归华建,其他自有项目该怎么推进还怎么推进。”
赵秘书合上笔记本:
“明白。华建集团本身也是国内顶尖的建筑企业,技术上不会出问题。”
“嘉世地产那边合作意向一直很积极,配合度也不用担心。”
“我会尽快联系双方,同时安排三方洽谈。”
郝运看着她,语气平淡:“嗯……煤运娱乐扎根帝都,跟这些大型企业多打交道没坏处。这次帮栾永庆是临时抱佛脚,以后这种层面的合作关系能提前建就提前建,遇到类似情况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赵秘书点了点头:“好的郝总,我尽快推进。”
……
八月二十七号,上午十点钟。
故宫博物院,文化传播研究所。
所长祝雯的办公室不大,靠墙的是一整面书柜,里面码满了关于故宫的书籍和期刊。
红墙黄瓦的宫墙外头,游客的喧闹声隐隐约约能听见,办公室里反而显得格外安静。
梁飞燕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
钟谷庭坐在她旁边,腰背挺得笔直,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今天见故宫博物院的对接人,来之前他特意换了身正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祝雯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履历表,在二人对面坐下。
她五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花白但气色极好,说话时语调不急不缓,带着学者特有的沉稳。
“钟导的履历我仔细看过了。”她把那份履历表搁在茶几上,脸上带着一些笑意,“浙省广播电视专科学校科班出身,在内地拍过不少好作品,又在港台历练了十几年。《女儿当自强》《正将》《情陷百乐门》这些老港片,我们单位很多老同志都很喜欢。”
钟谷庭微微一笑:“您过奖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祝雯摇了摇头:“不是客套话。能在内地和港台两个体系里都做出成绩的导演不多,两边各有各的规矩,能同时驾驭本身就说明问题。”
她语气里没有那种官场式的敷衍,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祝雯是作家出身,写过好几本关于故宫建筑和宫廷文化的专著,在文博圈子里颇有声望。
她看人的眼光跟体制内一般的行政领导不太一样,她更看重专业素养和文化底蕴。
今天的见面,不是特别正式。
在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场后,钟谷庭也放松了很多,和祝雯聊了好一阵儿。
在聊天的过程中,祝雯对钟谷庭的印象越来越好。
这人说话有条理,不卑不亢,问他的几个关于故宫建筑形制的问题,回答得都在点子上。
不是那种临时抱佛脚的速成,而是真做了功课。
或者说,钟谷庭本身就有着不俗的文化知识储备。
祝雯把茶杯搁下,话锋一转:
“钟导……故宫这个主题太大了。”
“六百年历史,一百多万件藏品,光宫殿就九千多间。”
“不管怎么选角度都是挂一漏万。”
“纪录片拍摄不可能面面俱到,但主题和视角却能决定它的上限,关于这一点,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钟谷庭坐直了一些。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来之前反复琢磨了好几个晚上。
用什么样的角度,去“打开”故宫呢?
钟谷庭沉吟了一秒,然后回答:“祝所长,如果交给我来拍摄的话,我想切入的角度是——文物修复。”
祝雯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文物修复?”
“对。”钟谷庭说着,语气不紧不慢,“这个角度可以从三个维度展开:第一,拍人——文物修复师。他们大多默默无闻,在修复室里一待就是几十年,手艺和耐心都极难得。第二,拍物——文物本身。每件拿出来都有故事可挖,修复过程中的发现也能满足观众的好奇心。第三,拍历史——文物为什么损毁、怎么历经辗转才到了故宫,这里面有一条完整的叙事线。”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三层内容交织起来,既有人的温度、又有专业科普、还有历史纵深感,纪录片的骨架和血肉就都能立住。”
祝雯靠着沙发,手搭在扶手上,没立刻接话。
她听过不少关于故宫纪录片选题的建议——有人提建筑美学,有人提宫廷历史,还有人想拍皇家收藏。
但文物修复这个角度,确实是她第一次听到。
祝雯端起茶杯又放下,看着钟谷庭说:“钟导,说实话,最近来找我谈合作意向的导演有好几位。拍故宫的想法大家都有,但问到具体的叙事角度,大多数人都还在提建筑巡礼、文物鉴赏这些老生常谈的路子。”
她把茶杯搁下:
“但你选文物修复作为纪录片的主线——这是我目前听到最出色的创作思路。”
“看来我们选择煤运娱乐拍摄纪录片,是正确的。”
“那……这份工作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够做出成绩。”
钟谷庭笑了。
虽然这件事早已敲定,但创意能得到故宫方面的认可,他也十分高兴。
钟谷庭站起来,跟祝雯握了握手:
“祝所长,感谢您的信任。”
“故宫纪录片的筹备工作,我和团队会尽快推进。”
“我们煤运娱乐,一向臻于品质。请您放心!”
……
八月二十七号,下午四点多。
于雪梅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上周的部门周报,门被敲了两下。
“进。”
严闵推门进来,手里抱着那摞厚厚的文件。
于雪梅抬头看见是他,有些意外——距离上次把策划案交给他才刚过几天。
“这么快就看完了?”她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严闵坐下来,把那摞文件夹搁在桌上,咧嘴笑了笑:“看完了。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翻这些东西,一份没落。”
于雪梅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感觉怎么样?”
“整体质量很不错。”严闵拍了拍最上面那份文件夹,“街舞、说唱、闯关节目——每一份策划都很有创意,团队下了功夫。”
他顿了顿,从里面抽出一份来,放在最上面。
封面上印着几个粗体字——《这!就是街舞》。
“于总……我想做这个。”
于雪梅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夹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街舞?为什么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