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西翔太躬身应诺。
日向夕又看向大蛇丸，
“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眼皮跳了跳，缓缓看向他。
“你的研究能力和眼界，是我决定接手这个项目的重要原因。”日向夕语气诚恳，“技术引进与消化、逆向工程、原创研发——这些环节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主导。”
他顿了顿：
“我计划成立一个‘技术开发本部’，由我兼任本部长，你担任副本部长兼首席研究员。预算方面，您想要的那五成，会全额划拨到技术开发本部名下，由你全权支配。另外，若你有看中的人才、设备、资料，可以随时向我申请，优先级最高。”
大蛇丸愣住了。
他预想过日向夕会架空他、排挤他、甚至找机会除掉他——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给他这么优厚的条件。
副本部长兼首席研究员；
全额预算；
最高优先级资源调配权；
除了名义上要向日向夕汇报，几乎等于什么都没变，甚至还多了一层官方身份背书。
但正因如此，大蛇丸反而更加警觉。
因为日向夕给得太多了。
多到让他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
若他此刻拒绝，就等于坐实了自己“私心太重，不顾大局”——在场众人会怎么看他？火之国大名会怎么看他？以后在木叶还怎么立足？
若他接受，则意味着从此以后，自己的研究要纳入日向夕的体系，成果要向日向夕汇报，方向要受日向夕影响——哪怕预算和权限都没变，但“听命于人”和“独立自主”的区别，他比谁都清楚。
高明。
太高明了。
大蛇丸看着日向夕那双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忽然想起一个词：
阳谋。
以堂堂正正之势，行无法拒绝之事。
给他想要的，让他无话可说；
给他更多的，让他无从选择；
给他名义上的高位，让他实际上的服从。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句话之间，发生在他大蛇丸亲手挑起的这场博弈之中。
“大蛇丸大人？”
日向夕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大蛇丸抬起头，对上那双如宝石般瑰丽的白眼——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只是在等一个理所应当的答复。
他忽然笑了。
沙哑的、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
“呵呵......哈哈哈哈......”
在场众人纷纷侧目，面露不解。
大蛇丸笑够了，舔了舔嘴唇，幽幽看向日向夕：
“我需要付出什么？”
日向夕面色不变，这时才平静说出他真正想要的筹码：
“在这个项目中，我需要你优先开发生物克隆技术，这正是你擅长的，不是吗？”
大蛇丸眯起眼睛，呵呵一笑转起身，向日向夕微微欠身——这个动作让坐在一旁的猿飞日斩瞳孔一缩，因为他太清楚大蛇丸的性格，能让大蛇丸低头的人，这世上几乎没有。
但是......现在？
“技术开发本部，副本部长兼首席研究员......呵呵，如此厚爱，我又岂敢推辞？”
大蛇丸抬起头，目光幽深如蛇：
“那就，请天忍多多指教了。”
日向夕点点头，仿佛一切理所应当：
“客气了。以后技术上的事，我们多多交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个平静如古井，一个幽深如深渊。
议事殿内，无人出声。
直到火之国大名拍着折扇笑道：
“好！好！一团和气，同心协力，这才是火之国该有的气象！”
他站起身，看向日向夕：
“天忍，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需要什么，直接找大西翔太。大名府这边，会全力支持。”
“多谢大名大人信任。”日向夕微微点头。
会议至此，尘埃落定。
......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议事殿。
志村团藏走在日向夕身侧，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走出大名殿，才忽然开口：
“大蛇丸不会甘心。”
“我知道。”
“你给他预算、给人、给权限，他一样会想办法架空你，然后另起炉灶。”
“我知道。”
“那你还——”
日向夕停下脚步，看向志村团藏：
“团藏老师，您觉得大蛇丸最想要的是什么？”
志村团藏皱眉：“长生，这个家伙，对长生的痴迷已经几近癫狂。”
“除此之外，是自由，科研的自由。”
“对。”日向夕点头，“所以我给他了。”
“给他了？”志村团藏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这个项目挂在我总领的阳遁项目下，他会知晓这个项目意味着什么，并且，除了我划定的研究方向以外，他想研究什么，怎么研究，用谁研究，我都不会管。”
日向夕顿了顿，淡淡道：
“一个人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就不会想造反。至少，暂时不会。”
“他要的是长生，我给他长生；他要的是资源，我给他资源；他要的是自由，我给他自由。当一个人想要的一切都被满足时，他就会开始思考——这个人情，该怎么还。”
“而只要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就已经在我这条船上了。”
志村团藏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
远处，大蛇丸独自站在影岩下方，望着渐渐远去的日向夕的背影。
波风水门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大蛇丸前辈......你还好吗？”
大蛇丸没有回答，只是舔了舔嘴唇，沙哑一笑：
“水门，你说......一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就变得让人看不透了？”
波风水门沉默片刻，轻声道：
“也许，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我们以前没发现。”
大蛇丸没有说话。
风吹过影岩，掀起他的黑发，露出那双狭长的金瞳。
良久，他低声道：
“天忍......吗。”
声音随风飘散，无人听见。
大蛇丸于是走向存放着自己研究成果的秘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