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上,风很大。
琼恩站在路中央,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盯着远处那支浩浩荡荡的车队。
这么远的距离,白金之星肯定没有出场机会了,毕竟射程距离只有贫弱的C。
想到了这一点,琼恩深呼吸,手中紧紧握着那枚绿色的铁球。
铁球回旋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不知道生疏了没有,但有一点却很清楚。
这枚铁球是由艾德曼合金打造,是弗瑞给他的武器,里面有着很多黑科技,是一件很厉害的武器。
先用这一招解决一辆车。
琼恩瞄准最前面那辆吉普,手臂后拉,准备发力---
视野内存在野生动植物。
完美无缺的黄金比例构成。
铁球回旋准备完毕。
突然,琼恩愣住了,瞳孔一缩。
一种怪异的感觉从心底涌起。
那不是普通的手感来了,那是一种更微妙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关键的东西,一直藏在某个角落,他却从来没有发现过。
而现在,那个东西正在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被发现。
但还隔着一层窗户纸。
就差一点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摸到。
琼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黄金回旋。
这是他从齐贝林家那里学来的技术。
铁球脱手,赋予它旋转的力量,让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精准命中目标。
但现在这种感觉----很怪。
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铁球脱手!
那枚绿色的铁球在空中旋转着,发出跟空气共振的嗡鸣声,朝着那支车队飞去!
远处。
朗姆洛举着望远镜,正盯着那个站在路中间的金发男人。
他看见那个男人做出投掷的动作,看见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手里飞出。
“他扔了个什么?”
朗姆洛调整望远镜的焦距,对准那个飞来的物体。
视野中,一枚绿色的铁球正在不断放大。
铁球?
一枚绿色的铁球???
“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朗姆洛的嘴角甚至扯出一个荒谬的笑容。
“一枚铁球怎么可能---”
下一秒----
“轰!!!”
那枚小小的铁球,和飞驰而来的吉普车撞在一起!
准确来说,不是撞,是穿了过去。
就像筷子捅进豆腐一样,那枚铁球直接从车头穿透,从车尾飞出!
黄金回旋之力转化的刚力,加上艾德曼合金本身的硬度,让那辆吉普车在瞬间被撕成两半!
整辆车像被一只电锯切割,在空中爆成一团火球!
碎片四溅,砸在后面的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朗姆洛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刚才看见了什么?
一枚铁球?
一枚铁球打爆了一辆车???
妈的!这还是现实世界吗?一枚铁球干掉了一辆车?
朗姆洛傻了,完全傻了。
而扔铁球的人呢?
琼恩现在还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爆炸的火光,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威力是对的。
目标是解决了。
但那种怪异的感觉还在。
那种就差一点点的感觉还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枚铁球已经飞回来了,自动回到了他手里,这是黄金回旋的特性之一,命中目标后会循着轨迹返回。
琼恩攥紧铁球,一个猜测从心底浮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牙ACT3。
这应该就是进化的契机了
其实琼恩早就知道替身是可以继续进化的。
虫箭可以做到,某些特殊条件下也可以做到。
他自己的牙就是从ACT1一路进化到ACT3的。
但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琼恩一直没有摸到进化的边。
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资质这就是尽头了,以为牙ACT3就是最终形态了。
谁知道今天---
今天,在这个被九头蛇追杀的、生死一线的、乱七八糟的时刻。
他摸到了那个边。
“谢特。”
琼恩低声骂了一句,摇了摇头。
“命运还真是一个小婊子啊。”
纵使心中有万千猜测,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先抛之脑后了。
他抬起手,按在耳机上。
“队长。”
频道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史蒂夫沉稳的声音:
“怎么了?”
“西特维尔死了。”琼恩说,“我们分头行动,各自想办法撤离,会有人来找你的。”
史蒂夫沉默了一秒。
“收到。”
简短的回应,没有多余的废话,这就是美国队长,该果断的时候从不拖泥带水。
琼恩伸手,摘下耳机,轻描淡写地一捏。
咔嚓。
耳机碎裂,碎片落在地上。
他抬起头,面对着那支正在逼近的车队。
那些吉普车已经冲过了爆炸的烟雾,正加速朝他冲来。
琼恩抬起右手。
身后,粉红色的光芒亮起。
牙ACT3。
那个怪异的,像是蝾螈一样的替身出现在他身后,蹲伏在半空中,眼睛闪闪发光。
“啾!”
它叫了一声。
“啾咪咪!”
五枚爪弹瞬间从琼恩的右手五指激射而出!
但这一次,目标不是对面的车队。
而是脚下。
是脚下的高架桥!
砰!砰!砰!砰!砰!
五声闷响!
爪弹击穿沥青路面,留下五个拳头大小的弹孔!
孔洞边缘光滑,像被高温熔化过一样,那是爪弹携带的空间之力造成的效果。
琼恩刻意控制了威力。
没有一下子把这座造价高昂的高架桥撕碎,只是浅浅地留下了五个弹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五枚指甲已经消失了,这是爪弹发射的代价,想要长出来,得依靠时间的力量。
当然,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琼恩深吸一口气,开始控制身体。
半吸血鬼的体质开始发挥作用。
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生长,几秒后,五枚粉嫩嫩的指甲,从指端重新长了出来。
他甩了甩手,转身,冲身后那两个还在发愣的家伙喊道:
“好了,我们走吧!”
斯摩奇和里奇艾尔对视一眼。
“这就走了?”里奇艾尔有点茫然。
“啊?为什么?”斯摩奇也有点茫然。
他们刚才看见琼恩发射爪弹,以为要大开杀戒了。
结果爪弹打的是地面?还只是打了五个洞?
这有什么深意吗?
但他们没有多问。
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学会了相信琼恩。
大家都知道,这家伙虽然别扭,还不会说话,而且有时候让人很想揍他。
但他做的事,从来不是毫无意义的。
“我们该怎么走?”
斯摩奇趴在高架桥的护栏边,往下看了一眼。
几十米高。
车流如织。
跳下去必死无疑。
“呃。”
斯摩奇默默咽了口唾沫。
“我们要跳下去吗?”
“当然不了。”
琼恩拉开车门,示意两人上车。
“我们从另一条道走!”
里奇艾尔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那辆雪佛兰。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辆车。
那辆刚才还在冒烟、发动机震喘、轮胎打滑、眼看就要报废的雪佛兰。
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发动机怠速运转,声音平稳得像刚出厂一样。
轮胎崭新,胎纹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