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雪佛兰在车流中穿行，驶过布鲁克林区日渐热闹的街道。
琼恩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按着耳机，似乎在听着什么。
“...事情就是这样。”
科尔森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疲惫，
“我们找到了一个叫死亡战士的计划书，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文件。”
“但关键的计划，比如洞察计划的详细参数，对，我们还找到了一封所谓的远星计划，不过关键内容缺少了一部分。”
“我们只知道九头蛇对太阳系之外一颗叫做玛维斯的星球有相关的计划，并且还记录了一部分这颗星球的数据。”
“根据九头蛇的记载，这颗星球上曾经是有过文明的，还有残存的九座城市，不过好久之前，这颗星球就变成死星了。”
“这颗星球的主要环境是沙漠，环境极端恶劣，缺乏维持生命的基本资源，还会刮起致命的、能够改变地貌的剧烈风暴。”
“虽然我们现在不清楚九头蛇对这颗星球有什么预谋，但只要是九头蛇的计划，我们就应该阻止他们，对吧？”
琼恩的眉头微微皱起，“是这样没错，但你们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情报了吗？比如近期的计划是什么之类的？”
“很遗憾，并没有，不过有个好消息。”科尔森继续说：
“我们知道了九头蛇传输信息的方式，是在神盾局量子密钥分配通道的空隙利用白噪音进行联络。”
“白噪音？”琼恩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奇怪的联络方式？按理说这种方式只能进行简略的联系吧？”
“对。他们只能够简单发布一些比如，行动，或者准备，以及开始的这种简短命令，用来号令全球的九头蛇。”
琼恩沉默了几秒，面露古怪，这九头蛇的联系方式还真是有够非人类的怪不得弗瑞这么多年都没有抓住这群人的尾巴。
“我明白了。”他说，“你们先撤，保持联系。”
琼恩挂断电话，将车拐进一个桥洞。
桥洞里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挂在顶上，非常的压抑，不过对三人来说，这是绝佳的地点。
琼恩把车停在桥洞深处，熄了火，转过身，看向后座。
里奇艾尔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斯摩奇坐在另一边，正透过车窗打量着外面的环境，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科尔森小队没有收获到更多的情报。”琼恩开门见山，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比如科尔森他们制定了多么周密的计划，甚至动用了生产自上世纪、完全不可能被九头蛇防备的信息装备。
结果呢？
结果人家用的是纸质文件。
上世纪的纸质文件。
“这谁能想到？”琼恩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美国上个世纪就有了计算机，一直到了现在，竟然还有人用纸质文件来记载绝密计划。”
里奇艾尔十分诧异的挑了挑眉，满脸不可思议。
“这种人要么是蠢，”琼恩继续说，“要么就是聪明得过头了。只有这两种可能。”
“而且我实在想象不出来，搞这种操作的人，在需要某一份计划书的时候，怎么能够精准地找到存放对应文件的文件柜。那得是多大的工作量？”
里奇艾尔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哲学的意味:
“你知道吗，琼恩？人越是玩弄计谋，就越是容易遇到意想不到的事态而失败。”
话音刚落。
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审视的目光。
琼恩正盯着他。
那双猩红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像在打量什么可疑的东西。
里奇艾尔愣了一下，然后摊开手。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他一脸无辜，“我只是有感而发。”
“有感而发？”
琼恩的眉头皱了皱，然后他收回了目光，深吸一口气。
“抱歉，最近我有点过于警惕了。”
里奇艾尔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欠揍的笑，是一种带着理解的笑。
“没事，这种情况下，警惕是应该的，我们应该要更警惕一点。”
斯摩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干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总而言之，科尔森小队只找到了一份好几年之前的计划，以及一封关于未来的计划？”
“是的。”琼恩点头，“死亡战士这个家伙，约翰-加勒特是这个计划的发起人。”
约翰-加勒特。
这个名字，里奇艾尔和斯摩奇都不陌生。
听说几年前，这个九头蛇就是琼恩和史蒂夫一起把这个人揪出来的。
那时候史蒂夫用了上世纪特别独特的审讯方式，也就是暴力审讯，才从那个老狐狸嘴里挖出了一部分实话。
这个人可太出名了，不光是神盾局的顶级特工，还是一个劳模，甚至将来这段历史要是被记录下来的话，他还是一个里程碑。
因为约翰加勒特象征着九头蛇从上世纪开始的伪装计划，从他开始露馅的，也是从他开始被一步步瓦解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琼恩继续说，“这个所谓的死亡战士计划，是当年约翰-加勒特一拍脑袋想出来的。”
他解释了自己的推测。
如果科尔森说的没错的话，加勒特那时候已经病入膏肓，肾衰竭，快死了。
他需要新的器官，需要新的身体。
如果这时候能拿出一份看起来足够唬人的计划，骗取九头蛇的研究支持，那就能一举两得。
这样下来，九头蛇有了新的研究方向，他自己也能得救。
多完美的算盘。
“结果呢？”里奇艾尔问。
“结果就是今天这样。”琼恩说，“当年的加勒特恐怕也没有料到，自己当初骗取研究经费的计划，已经被后人完善成了真正的项目。”
义体技术，九头蛇本来就世界领先。
基里安又搞出了绝境病毒。
加上克里人血液，加上千里眼控制人类的义眼技术。
死亡战士，还真被研究出来了。
“还有个远星计划。”琼恩说，“听起来跟宇宙有关系。”
他摸着下巴，在脑海里搜索着相关的记忆。
根据他知道的情报，神盾局再有两年的时间，就能成功地进行宇宙航行了。
目前还差一点拼图，但宇宙飞船绝大多数的难点都已经被意外攻克了。
毕竟有重力鎓这种离谱的元素存在，航行还真不是难事。
“遥远的星星吗？”
里奇艾尔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那种光芒，琼恩很少在他脸上看到，是期待，是向往，是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兴奋。
“琼恩。”里奇艾尔说，声音里带着点压抑不住的激动，“如果你能让我当上宇航员的话...”
“这个问题太早了。”
琼恩直接打断他。
他太了解里奇艾尔了。
这个兄弟，一直对太空有着莫名的向往。
他甚至把自己蜕变后的精神命名为阿波罗11号。
以此来类比自己的精神已经跟那种勇往直前的阿波罗11号是一种东西了。
但问题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