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曲翼大厦远处的上空。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在云层下悬停,螺旋桨高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弗瑞坐在舱门边,手里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实时的追踪信号。
这是琼恩-约维克的位置。
现在这个小绿点正在布鲁克林的某条街道上移动,速度不快,像是在走路。
弗瑞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提示,果断按下按键,回拨过去。
嘟----嘟----嘟—---
三声后,电话接通。
“琼恩。”
弗瑞开门见山。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嗯”。
“现在距离你大概五百米的地方,有一家宾馆。”
弗瑞的手指在平板上划动,放大地图。
“1408号房间。那是我的安全屋。”
“根据娜塔莎胸口佩戴的摄像头反馈的信息,一会儿可能需要你执行远程狙击任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给我个理由。”
“琼恩。”弗瑞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巴顿不在身边。我认识的狙击手里,只有你能做到了。”
这次,沉默更久了。
“1408号房间?”
琼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古怪的意味。
“这可不是一个吉利的数字啊,你可真会选。”
某条街道上。
琼恩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栋十五层高的建筑。
普通的宾馆,普通的招牌,普通的门面。
但他知道,这个数字不普通。
1408。
这四个数字加起来,正好是13。
而整个西方世界,对13这个数字都有着莫名的恐惧。
在基督教的圣经故事里,耶稣在被捕前与他的十二门徒共进最后的晚餐。
参加晚餐的第十三个人,正好是叛徒犹大。
正是犹大的背叛,直接导致了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因此,13象征着背叛、不幸和死亡。
很多酒店都会避讳这个数字,因此很多酒店没有13层,所谓的14层其实就是13层。
当然,琼恩肯定是不恐惧这些所谓的不祥数字。
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圣人遗体的缘故。
神秘圣人的身份,他早就查得清清楚楚了,为了获得剩下的圣人遗体,他花了很多时间去研究圣经。
那些故事,那些数字,那些象征意义。
他都知道。
“1408...”
琼恩喃喃道,短暂思考后,他还是迈开脚步,朝那家宾馆走去。
如果只是在任务中担任狙击任务,他求之不得。
一来,可以远离人群。
二来,可以避免跟里奇艾尔凑在一起,那个家伙虽然改邪归正了,但有时候还是让人头疼。
三来,可以在航天母舰坠毁后,第一时间脱身,去赛博科技处理其他的问题。
这些都是好处。
加上弗瑞肯定会给的隐形报酬。
琼恩当然欣然答应了。
片刻后,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宾馆的大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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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曲翼大厦。
顶层。
皮尔斯办公室。
落地窗外,三艘航天母舰正在缓缓升起,引擎的轰鸣声穿透玻璃,在房间里回荡。
但此刻,房间里的气氛比外面的轰鸣更紧张。
皮尔斯站在房间中央,面对着五位安理会高层。
他的脸上,那副温和的假面早已经完全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阴狠和狂热。
“所以,谁才是胜利者?”
皮尔斯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胜利者特有的傲慢。
“是我!!”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这是为了全人类。你们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和我们一起。”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为了全人类?”
那是一个俄裔高层,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皮尔斯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这种人会为了全人类?”
俄裔高层冷笑一声。
“真是好笑。”
皮尔斯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猫捉老鼠的玩味。
“是吗?”
皮尔斯端起一杯新的香槟,慢慢走过去。
“那容我问一个问题。”
他在那个俄裔高层面前停下,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如果明天,阿富汗入侵了孟买---”
“那么你也清楚,他们会把你在孟买上学的女儿,拖到操场上---”
皮尔斯直起身,把手中的香槟递了过去。
“处决。”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俄裔高层的眼神,微微动摇。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其他几位同僚。
有的低着头,有的看向别处,有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最终,犹豫片刻,他还是伸出手,接过了皮尔斯手里的香槟。
皮尔斯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像是在嘲讽眼前的这个软骨头。
紧接着,皮尔斯转过身,看向其他几个没有动摇的人。
“而你们,只需要按下一个按钮,就能够阻止这一切。”
他的声音变得充满了诱惑力。
“你们会按吗?”
沉默。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
“不。”
一个声音响起。
是那个俄裔高层。
他握着香槟的手,慢慢收紧。
“我不会按你的什么狗屁按钮。”
这时候,俄裔高层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
“你这个下贱的纳粹。”
他站起身来,把香槟举起来。
“当初我爷爷一路打到了柏林---”
他的手猛地一松。
咔嚓!
香槟杯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玻璃渣。
“可不是让我给你投降的!”
皮尔斯看着他,又看着地上那摊玻璃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阴沉。
无声的冷笑。
他站在那里,笑了好一会儿,随后干净利落的伸出手。
身后待命的九头蛇特工,立刻把手枪递到他手里。
皮尔斯接过枪,对准那个俄裔高层。
“好啊,我的朋友。”
“我会想你的,现在,再见了。”
手指搭上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动了!
娜塔莎!
她伪装成安理会女高层,一直坐在角落里,此刻,她猛地起身,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
一脚踹在那个俄裔高层身上!
砰!
那个老头被她踹得横飞出去,摔在沙发上,躲开了枪口!
皮尔斯瞪大了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娜塔莎已经顺势卸下了他手里的手枪!
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呃啊!”
皮尔斯闷哼一声,眼睛瞬间酸涩无比,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娜塔莎没有停手。
她的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摸出数枚银白色的电击贴片--
扬手一甩!
嗖嗖嗖!
贴片精准地粘在周围那几个九头蛇特工身上!
滋啦!
刺目的电光亮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