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布鲁克林区。
一栋普通的公寓楼里，琼恩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
电视屏幕里，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在慷慨陈词。
“他们是逃犯！他们应该受到惩罚！”
塔伯特中将站在新闻发布会的主席台上，身后是巨大的美国国旗和军方标志。
他的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国旗前宣誓一样，高声道：
“我们目睹了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情报机构垮台。”
塔伯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
“我们有义务，为美国人民抓住所有的神盾局成员。”
镜头切到记者席。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人在举手，有人在低头记录。
“我会将神盾局的人员和武器，都统统锁进监禁设施内！”
塔伯特的声音更加高亢。
“为此，我已经好多天没有睡好觉了。”
一个记者站起来。
“塔伯特准将，如果照您这么说的话，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神盾局已经被打败了？”
塔伯特看着那个记者，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是的。”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确信。
“我已经确定，他们被瓦解了。”
塔伯特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讲台边缘。
“我们砍倒了大树，还顺手拔掉了树根。”
“但这么说吧，等我把他们扔进篝火里，我们才能安心。”
电视屏幕里，响起一阵掌声。
琼恩看着那张脸，嗤笑两声。
谁能想到呢？
这个塔伯特中将，曾经是他在灾害控制局里的同事兼上司。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准将，管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为人不坏，就是很直。
可现在摇身一变，不仅官职升了，还靠着打击神盾局这件事扶摇直上。
政治，真是有意思。
琼恩抬手，按下遥控器。
电视屏幕黑了下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和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
但事实，确实和塔伯特说得差不多了。
神盾局已经彻底完蛋了。
科尔森如今领导着一小撮人，在某处秘密基地苟延残喘。
所有神盾局的人员，包括九头蛇，都成了通缉犯。
这是当下稳定民心的定论。
当今这个时间段，只要有人愿意使劲踩神盾局一脚，就会收获丰厚的回报。
这是政治正确。
让神盾局和九头蛇完全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说起来，这个决策其实是好的。
毕竟军方那群没头脑的家伙，根本分辨不出谁是九头蛇，谁是神盾局。
所以，他们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一棍子打死。
不过也幸好军方那群大兵介入了这件事。
不然，九头蛇借助洛卡卡卡果实研究的石化武器，早就通过第三世界流通出去了。
那些东西要是流到市面上，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还真是发生了好多事啊。”
琼恩自言自语。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冰箱前。
拉开冰箱门。
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几瓶啤酒孤零零地站在架子上。
他拿出一瓶。
拧开瓶盖。
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清爽。
琼恩靠在厨房的料理台边，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很好。
天空很蓝。
但他的心情却意外地有点复杂。
斯凯自从执行完那次任务后，就没有回家。
听说她脱离了神盾局。
两人倒是没有分手，只是不怎么见面了。
有些时候，琼恩早晨起床的时候，总会发现床上的另一端还有余温，只是人不见了。
有些时候，琼恩出门后，再次回来，会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浴室被人用过。
家里的摄像头也总是被某种力量震碎，装一次震碎一次。
斯凯仗着琼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存在，总是跟个幽灵一样，飘忽不定。
没办法的琼恩只能在桌子上留下字条，想要用这种方式交流，可收效甚微。
琼恩只清楚斯凯确实是看到了这些纸条，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现在，街头多了一个打击犯罪、拯救异人的街头英雄——震波女。
每次看到新闻里那个戴着面罩、操纵震波的身影，琼恩就知道，她还在做着那些事。
用自己的方式。
而他自己呢？
好像一直闲在家里。
也应该向前看，去找点事情做了。
“看来你很迷茫啊。”
一个声音突然从沙发那边传来。
琼恩的动作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转过身。
科尔森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夹克，看起来和任何一个路人没什么区别。
如果忽略那根弗瑞如出一辙的潜入方式。
“惊喜吗？”
科尔森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没有想到我会来吧？”
琼恩看着他。
没有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科尔森的动作僵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
“你真无趣。”
他放下二郎腿。
“我这可是特意过来安慰你的。”
“是吗？”
琼恩翻了个白眼。
他走到冰箱前，又拿出一瓶啤酒，朝科尔森扔过去。
“堂堂神盾局局长，会抽空过来安慰我？”
科尔森接住啤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现在应该忙着召集人手吧？”
琼恩在他对面坐下。
“除了叛徒，除了被军方收押的，还有进入私企的，你应该忙得要死吧？”
“最关键的是，你要防着塔伯特那个蠢货抓到你，防止自己变成他的政绩。”
科尔森叹了口气，额头的皱纹都更多了点。
“是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我现在出行只能坐经济舱了。”
科尔森又喝了一口啤酒，声音有气无力的。
“国内的安全电话，也没有多少了。”
“菲兹的大脑额叶受损。西蒙斯离开了神盾局。我们团队，现在缺一个智囊。”
琼恩喝着酒，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
也根本不想要搭话。
现在的神盾局，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能对他产生吸引力的，只有弗瑞给科尔森的那个小盒子。
据说里面记录了弗瑞所有的秘密。
人都有好奇心，不能说自己只有一半人类血统就没有好奇心。
琼恩确实很好奇，那个小盒子里究竟记录了什么。
但说句现实的，当今的神盾局，连局长都要坐经济舱，已经请不动他了。
“抱歉。”
琼恩放下酒瓶，面无表情：
“我现在宁愿去做老师，也不想要掺和神盾局的事情了。”
科尔森又叹了口气。
曾经没有当局长的时候，他以为不会很难。
当上局长后，才发现这实在是太难了。
神盾局曾经的骨干，都离开了。
娜塔莎失去了踪迹。
希尔加入了斯塔克集团。
震波女去当了街头英雄。
队长要去追踪巴基的行踪。
更别说其他的人了，那真是能跳槽就跳槽，能跑路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