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找琼恩,其实是抱着一线希望的。
但现在看来,好像没有一点希望。
“你现在唯一的筹码。”
琼恩忽然开口。
“就是知道当初在外星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科尔森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歉意。
“为什么斯凯要离开神盾局,为什么疏远我,为什么菲兹大脑额叶受损——”
琼恩说着说着,站起身来。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最终摇了摇头。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琼恩看着科尔森,作为朋友,认真地给出了一个建议: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科尔森坐直了身体。
“你不是缺人手吗?”
“还记得洞察计划吗?你应该能搞到那份名单吧?”
科尔森的眼睛一亮,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是说---”
“就是这个意思。”
琼恩点点头。
神盾局再一次建立,对维护秩序也是有好处的。
虽然他不会加入,但看着科尔森继续四处碰壁,也有些不忍心。
那份洞察计划的名单上,有无数被九头蛇视为威胁的人。
那些人,都是有能力、有潜力、有正义感的。
同时也是九头蛇最坚定的反对者。
如果他们愿意加入新的神盾局,那就是一支全新的力量。
“谢了。”
科尔森迅速拿起外套。
“我就知道,来找你这个决策一定是对的。”
说着,科尔森就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
“我欠你个人情。”
然后他推开门,冲了出去。
街道上。
一架隐形的昆式战机迅速起飞。
消失在云端。
琼恩站在窗边,看着那道消失的影子。
“你都欠了好几个了。”
说完,他把空酒瓶扔进垃圾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阳光很好。
照在街道上,照在行人的脸上,照在那些普通而平静的生活上。
琼恩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
“如果去当个老师的话...”
“确实还蛮不错的。”
“不知道彼得怎么样了?也好久没有见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年之内,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件了。
神盾局倒了。
九头蛇残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也被按下去了一大批。
期待的放松时光,马上就要来了。
“唉。”
琼恩叹了口气,明明是好消息,脸上却没有一点期待的表情。
当老师是不可能当老师的,实在是太无聊了。
从前的日子里,他明明忙得要死的时候,天天盼着放假。
可一放假了,又觉得从前忙碌的时光充实。
“人真是一种复杂的动物啊。”
琼恩冲着太阳感慨道,也是在说服自己,习惯这样的日子。
世界和平。
哪怕只是一年。
还是局部的。
也是别样珍贵的。
“我也要习惯这样的日子啊。”
琼恩打开房门,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可能就是想要单独去走走吧。
晒晒太阳。
吹吹风。
看看这个刚刚从混乱中恢复过来的世界。
顺便将自己打败迪奥的事情,跟某个住在土里的家伙说道说道。
琼恩双手插在口袋里,沿着街道,向着乔瑟夫的坟墓慢慢走着。
阳光落在他的金发上,泛着柔和的光。
偶尔有路人经过,都会下意识地多看他一眼。
毕竟那张脸,那双眼睛,确实太引人注目了。
但琼恩一点都不在乎,只是走着。
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关于未来。
关于斯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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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第三世界地区。
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毒辣的太阳高悬在头顶,烤得大地都在冒烟,风卷起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两个士兵蹲在一处破败的哨站后面,百无聊赖地嚼着能量棒。
“听说他们救回来了一个硬汉。”
一个年轻的士兵说。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
“是啊。”
另一个士兵年纪大些,脸上有疤,说话时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
“被折磨了好几个月。”
“啧。”
年轻士兵摇了摇头。
“那还能活着?”
“活着。”
疤脸士兵耸了耸肩。
“后背上满是伤痕,一条一条的,还有枪伤。”
“说句离谱的,那个图案竟然跟国旗差不多。”
“国旗?”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
“美国国旗?”
“谁知道呢。”
疤脸士兵嚼着能量棒。
“可能是巧合吧。”
“可能吧。”
年轻士兵也耸了耸肩。
他往远处看了一眼。
“最近这段时间,九头蛇也老是往这边跑,我们得小心一点。要是死掉了,保险就没用了。”
“该死。”
疤脸士兵骂了一句。
“被九头蛇杀掉,竟然不算殉职,法克!”
“习惯就好。”
年轻士兵叹了口气。
“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毒辣的太阳下,两个人就这么蹲着,聊着,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远处的帐篷里。
一只手,被抬了起来。
那是一只伤痕累累的手。
那只手的主人,是个金发男人。
他靠在一堆破旧的毯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水壶,正在慢慢地喝水。
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那张瘦削但坚毅的脸。
他的眼睛很亮。
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却依然没有熄灭的光芒。
那是一种坚定不移的意志。
金发男人喝完了水,把水壶放下,喃喃道:
“拿到了四个。”
“还差五个。”
帐篷外,那两个士兵还在聊天。
风沙还在吹。
太阳还在烤着大地。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被救回来的硬汉,眼睛里正在闪烁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