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微明,四空寺的大殿中早课刚刚结束。
萧墨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准备下山去行医问诊。
“师兄,你要下山了吗?”
萧墨刚穿过前殿时,正在低头打扫落叶和香灰的虚静便抬起头来,抱着扫把,好奇地问道。
“嗯。”萧墨伸手轻轻摸了摸虚静的光头,语气温和,“住持这些时日要注解一些佛经,没空下山,所以我就代住持下山去行医了。”
“那师兄……你是跟那个好看的姐姐一块儿去的吗?”虚静再度问道。
萧墨微微一怔,随即笑出了声:“你小子是怎么知道的?是住持跟你说的?”
“那倒没有。”虚静得意地昂起了头,“是我猜的。”
不过很快,他眼睛里的得意便悄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隐的担忧。
“却因师兄,这些天以来,那个漂亮的姐姐每天都来找师兄你,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那个姐姐,但虚乐、虚蝉他们都说,那个姐姐长得极其好看,大家都在悄悄猜……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姐姐了。”
“而且他们还说你很可能会破戒还俗,下山娶妻生子去呢。”虚静认真地看着萧墨,“师兄,这是真的吗?”
“那你觉得是真的吗?”萧墨不急不慢地问道。
“我才不相信!”
虚静回答道。
“无论是住持还是长老们,他们都说你佛缘深厚、慧根过人,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
“这要是放在西域那些大寺庙里,师兄可是能当上佛子呢!我才不相信师兄你真的会被那个姐姐给迷惑住!”
“等师兄你以后当上了四空寺的住持,那师弟我到时候就当长老!咱们兄弟俩一起把四空寺发扬光大,越开越大,不单单是在咱们这一片地方,将来还要把四空寺开遍整个世间,让更多的人都能听佛法!”
“哈哈哈……”萧墨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拍了拍虚静的脑袋,“你小子,志向还挺远大的嘛。”
“是吧。”虚静得意地笑了笑,随即又敛起笑容,认真地说道,“那师兄,你可千万不能沉迷美色,被女人给勾引走了啊!之前却无师兄说过一句很有道理的话——女人只会影响我们念经的速度!”
“好,师兄知道了。”萧墨拍了拍他光滑的脑瓜,微笑着应道,“那师兄我尽力吧。”
“和尚......”
就在萧墨的话音刚刚落地的瞬间,一道轻悦如银铃般的女子声音,从四空寺的前殿门口传了进来。
虚静连忙循声望去,便看见一个身穿寻常农家麻衣长裤的女子,正迈着轻快而欢悦的步伐,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寺庙。
女子眉眼弯弯,顾盼生辉。
那一双好看的狐眸之中,更是盛满了盈盈的欢喜。
随着她每一步轻巧的走动,脑后的那一条高高束起的马尾便活泼地左右甩动起来,仿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这分明就是寻常农家姑娘最普通的穿着打扮,全身上下皆是素净淡雅,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
可就是这么一身简简单单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格外的好看,仿佛那些粗布的纹理都染上了她的色泽。
“我说和尚,咱们到底还要不要去行医了呀?我在门口等了你好久,一直都没见你出来。”
涂山镜辞在萧墨身边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一双好看的狐眸带着几分小小的埋怨。
“抱歉,收拾药箱多花了些时间。”
萧墨温和地解释道,随即侧过身,对着一旁的虚静开口说道。
“虚静,这位就是你们这些天一直念叨的那位漂亮姐姐了。”
“镜辞姑娘,这是我的小师弟,法号虚静。”
“见……见过女施主……”虚静连忙挺直了小小的身板,双手合十,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虽然虚静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对于女子并没有多少看法。
但他敢保证,眼前的这位姐姐,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位女施主了!
“见过小和尚了。”涂山镜辞微微点头,随即连忙转过头,对着萧墨催促道,“时候不早了,却因大师,咱们快些走吧。”
“嗯。”萧墨最后又嘱咐了虚静两句,这才转过身,与涂山镜辞一同走出了寺庙。
萧墨笔直地走在前面,步伐沉稳而从容。
涂山镜辞则跟在他的身侧,一双白嫩的小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时不时侧过脸,问上萧墨几句什么,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快。
而萧墨只是温声作答,偶尔应上几句,不急不慢。
涂山镜辞时而掩嘴轻笑,望着萧墨侧颜的时候,那一双好看的狐眸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树影婆娑,鸟鸣声声,山风吹过,将两个人一高一矮的影子轻轻吹落在石阶上,交叠在一起,又缓缓分开。
虚静望着二人并肩离开的背影,不由得伸出手,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一脸懵懂。
虚静自己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可就是觉得——自家师兄和这位女施主站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格外的般配。
走在下山的路上。
涂山镜辞一边走,一边轻声跟萧墨说着今日要去哪几户人家看病,都是些什么症状,哪一户人家病情比较着急,该先去看谁。
好在,今日要诊治的这些人家里,大多都是一些跌打损伤、风寒咳嗽之类的小毛病,倒也不算棘手。
萧墨带着涂山镜辞走进一户又一户人家。
大多人家见到四空寺的僧人到来之后,原本悬着的那颗心,都会不约而同地松一口气。
在诊治的过程中,萧墨也遵照住持交代的那般,一边看病,一边给涂山镜辞耐心地讲解病症的缘由、药理的搭配,传授着医术,好让这位姑娘日后能够自力更生……
到了午饭的时候,萧墨本来想随便吃几口干饼就好。
可涂山镜辞提前准备好了食盒,笑眯眯地从里面端出一碟碟素菜,摆在两人中间。
“怎么样?不知小女子这厨艺,可还合却因大师的口味呀?”
涂山镜辞满怀期待地看着萧墨。
“嗯……姑娘的手艺确实了得。”
萧墨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从前的镜辞,别说是做饭做菜了,哪怕是让她烧个火,都能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
可没想到,这些年过去,镜辞的厨艺竟然进步得如此之大。
“好吃就多吃一点儿。”
听到萧墨的夸奖,涂山镜辞连忙将食盒里各色饭菜一筷子一筷子地往萧墨碗里夹,那模样像是恨不得把整盒都倒进去。
“而且若是你喜欢吃,那我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可好?”她停下筷子,试探道。
萧墨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安安静静地吃着碗里的饭菜,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哼……”涂山镜辞嘟起小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呆子……”
萧墨听见了,却依旧没有答话,只当那一声娇嗔被山风吹散了。
接下来的时日里。
萧墨每天清晨做完早课,便背起药箱,走出四空寺的大门,为百姓们看病问诊。
而涂山镜辞每一天都会早早地赶到寺庙门口,笑意盈盈地等着萧墨出来。
两个人几乎一整个白天都待在一起,形影不离。
等到太阳渐渐西沉,暮色四合,萧墨才将女子送回她居住的那座小院,再返回四空寺。
季节逐渐进入深夏,天气越发炎热。
两个人走在山间,时常会寻一处清泉洗脸解暑。
可涂山镜辞无论是洗脸还是喝水,似乎都太过“不拘小节”了。
泉水沿着女子白嫩的脸颊缓缓滑下,淌过雪白的下颌,经过那精致好看的锁骨,最后没入那高高隆起的脂山雪海之间。
她有时还会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湿润的嘴唇,或是微微拉起自己的衣领,故意露出一抹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