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东君的评价令舞长空一怔,旋即眸光一黯,并未辩驳,坦然应下。
“你说得对,我蹉跎了太多,连对自己的定位都不清晰了,你给我上了一课。”
舞长空叹息一声后,不再多谈自己的事。
“天凤冕下对你的教导尽善尽美,我没什么能指教你的,未来是你的。”
“我愿意应你所邀,成为零班班主任,认真教导他们,在此期间,我不会做多余的事。”
所谓多余的事,姜东君心领神会,大概是指引导零班学员加入唐门、报考史莱克学院。
舞长空的品德是值得信任的。
姜东君再讨厌他身上贴着的标签,但对他这个人是没有恶感的。
“接下来的半年乃至一年半,就辛苦舞老师了。”
“希望舞老师到时作为带队老师,和我们一起在天海大比、联邦大比上取得一些成绩,不要堕了那个地方的威名。”
姜东君笑着展望道。
他并不介意分润给舞长空一些名声,暗示舞长空也许可以借此功绩回到那个地方。
令人意外的是,舞长空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拒绝了。
“不,我只教学,不会出任带队老师了,这是你的零班,不需要再打上其他印记。”
姜东君一阵诧异,舞长空对史莱克的执念,他是清楚的,诧异之余,眼里不禁更多出几分敬佩与欣赏。
“还有一件事,我有一个看好的学生,虽然他只是蓝银草武魂,但有些不俗的才能,我想带他加入零班修行一段时间。如果他实在跟不上课程,我会把他下放回普通班的,不会让你为难。”
姜东君佯作不知,循着舞长空的目光看到了唐舞麟,朝后者颔首致意后,转过头来,没有拒绝舞长空的要求。
“这是小事,我相信舞老师的眼光,以后舞老师也可以任意为零班增加新成员——”
越俎代庖的决定,置院长郁朕与一众校董于何地?
呵呵,两年半前,东海城的那一场庆功宴后,东海学院的天就变了,凡是涉及到冲刺两场大比成绩的问题,姜东君就是第一决策者,权力是无限的。
刚刚的话音戛然而止,后半部分,姜东君是以魂力传音叮嘱舞长空的。
‘只是不要将班里的学员踢出,若是不合格,冷落就好,不要剥夺他们享受基础福利的权力,反正那些珍贵的修行资源,都是通过竞争来确定分配的,算不上浪费资源。’
‘舞老师,我知道你眼光高,教学严苛,我希望你收敛一些,学会接受他们的平庸。你要明白,能成长为史莱克学院学员那样的人物终究是凤毛麟角。’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魂帝、魂圣可能就是他们的极限了。人力有时穷,再怎么压榨都不会有多余的潜力涌出,甚至可能会损伤他们的根基,影响他们的心态。总之,莫要对他们要求太多了。’
舞长空眉头微蹙,直言道:‘你的这种观念,我不喜欢,更不认同……但我尊重你的决定,会按照你的意思调整对他们的教学方案。’
‘辛苦你了,舞老师。’
‘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再说,身为东海学院的老师,为学院培养学生是我应尽的职责。’
姜东君失笑着传音道:‘东海学院能给舞老师的报酬很有限,为感激舞老师之后一年半的付出,我愿意多给你一份补偿。我前几天刚刚进阶圣匠,可以锻造魂锻金属,如果舞老师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找我。’
‘什么?圣匠?是副职业七级那个圣匠?’
舞长空大惊,面无表情的冷脸上罕见失色,传音确认。
姜东君微微颔首,并未多说。
得到肯定答复,舞长空满心震撼,难以自拔。
刚刚他也只是下意识地质疑,其实内心里还是觉得,像姜东君这种思维成熟的人物,不会信口开河的抬高自己。
他本以为唐舞麟的锻造天赋够好了,小小年纪就为自己打造出了千锻锻造锤。
可眼前这怪物又是什么情况?他和唐舞麟、谢邂真是同龄人吗?
此刻,哪怕舞长空心里怀着对千手斗罗、灵冰斗罗不可亵渎的敬仰,也觉得眼前这只怪物应该和他们是同一层次的天才。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舞长空无比后悔。
要是初见时就多上心。
要是天海大比后就不顾他的那些说辞缠着他多聊聊。
结局也许会不一样吧?
‘你对史莱克学院怎么看?’舞长空突然传音道。
这时,姜东君在挥手叫看台上的零班学员下来,认识一下他们未来半年乃至一年半的班主任。
听闻传音,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淡定地传音回复。
‘我吗?我也要去上学吗?’
舞长空:“……”
‘久闻史莱克学院的大名,有机会我想见识一下史莱克学员的风采,就像今日的切磋一样。’
舞长空遂不再多言。
姜东君托学院准备的晚餐已经送来体育馆,零班的百余号人吃过后,第一堂课便开始了。
——捉对对战摸摸底,顺便自我介绍。
……
晚上十点,零班解散。
刚出体育馆,姜东君和娜儿、慕曦凑在一起,准备回家时。
一位有着淡蓝头发的高大青年找了上来,平素冷傲的脸上满是扭捏。
“老、老大,那个、那个我有点事……”
蓝发青年经历了上一届天海大比,被姜东君折服,所以一直沿用那一届参赛者对领头羊姜东君的称呼。
“晓语呀,许久未见了,这两年修行很勤快嘛,我看有37级了吧?接下来的一年半再努努力,青年组的联邦大比能给你留一个正选席位。”
许晓语挠了挠一头蓬松的蓝发,腼腆地笑了。
“老大慧眼如炬,我现在是37级巅峰的魂力修为,这个月内就能突破38级。我会努力竞争上正选席位,为东海城争光的!”
这位东海城财政总长的儿子,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变化非常大,与之前的冷傲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含蓄了,谦逊了,努力了。
“晓语,你应该不是为了参赛名额来找我的,说吧,是什么事?”
姜东君其实已经隐约有所猜测。
“老大,我为我妹妹来的,我家里想给她要一个零班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