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差不多可以了。”韩琦连忙出声呵斥。
不完全是帮文彦博出头,而是曹倬一旦开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韩相公,相公初回京中,不思拨乱反正,怎么还开始和稀泥了?”怎料旧党官员根本不领情,依旧持续输出。
曹倬此时终于吃得差不多,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官员们,淡淡道:“今日之事,谁领的头?”
众官员闻言,顿时一愣。
看曹倬开口第一句话,既不是支持他们,也不是反对他们,而是问领头的是谁。
为首的御史站出来说道:“下官侍御史楚昭。”
曹倬冷笑一声:“你一个从六品,他们这些四五品的官员会跟着你一起闹?”
说着,曹倬突然心中一动。
原御史中丞徐敬甫的学生,好像就是眼前这个青年。
此人背刺了自己的老师,投靠了新党。
现在旧党得势,又跳到旧党这边了。
不得不说,这反复横跳的能力,还真是让人佩服。
不过想想,他从前投靠的是庄仕洋,想必庄仕洋横跳的时候就把他顺带也跳过来了。
也就是说,楚昭今天带头闹事,背后多半有庄仕洋的授意。
庄仕洋此时恐怕已经不满足于一个御史中丞了,想要更进一步。
楚昭被曹倬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连忙后退半步,眼神开始躲闪。
曹倬又扫过众官员,凡与之对视的官员纷纷躲开眼神。
“王安石主政之时,凡是反对新法的官员,皆被毫无理由地贬斥、流放,有不少甚至死在流放途中。如此行径,说一声乱法不为过。怎么?尔等现在也想学王安石?”
这话一出,没人敢接。
大家都是当官的,你可以在行动上对敌对派系搞同态复仇。
但是在名义上,是不能认的。
你只能说你是在拨乱反正,你怎么能说你是在报仇呢。
新党和旧党打得这么火热,其实最核心的就是一点,想尽一切办法证明对方是错的。
旧党的许多官员现在陷入了对新党的全盘否定中,想要一夜之间把新党的人扫进历史垃圾堆。
这个时候曹倬就有话说了,你们不是说新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怎么你们还学新党那样铲除异己?
百官敢对着文彦博胡搅蛮缠,但面对曹倬,他们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毕竟,文彦博就是旧党出身,还是正儿八经的科举文官。
但曹倬不同,他手里有兵权,还是托孤重臣,还是天子的舅舅。
一句话,我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最好也跟我讲道理。
否则我不想跟你讲道理了,你别哭。
“尔等听着,朝廷自有法度,处置官员也不是靠人多声音大。文相公对王安石党羽的处置,是我和韩相公议定的,你们不服,可以找我和韩相公。若是对朝廷不服,可以辞官。我大周别的没有,官员多的是。”曹倬看着百官,语气平淡,却也毫不留情。
众官员被曹倬的态度震慑,愣在原地傻眼了。
曹倬缓缓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挥了挥手:“让开。”
这话仿佛有魔力一般,官员们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曹倬不再理会这些官员,能跟着闹事的,也不是什么值得提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