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夕,自然也在考察的行列。
结果,是让曹倬有些失望的。
傅云夕的能力确实强,但仅限于调查刑案。
虽说律法刑案也很重要,但终究不是根本。
官僚系统的根本,还是在治理民政。
律法刑罚,只是手段之一。
傅云夕在治理民政上,并没有什么能力。
这点甚至都不需要下放到地方,从他平日的言行就能看得出。
傅云夕几乎只对律法感兴趣,至于律法的对象是官员还是百姓,他根本不在乎。
说白了,傅云夕眼里没有具体的人,就更别指望他会如同地方父母官一样去治民了。
一句话,这是一个学法把人性学没了的人。
或许也是正因为此,庄仕洋才能把他玩得团团转,让他不断的铲除对庄仕洋有威胁的人。
不过傅云夕也有优点,不会像现代某些所谓的法学精英一样,张口闭口律法公正,却对某些事情双标。
身为掌管刑案的大理寺右丞,也不会动辄引用《太上感应篇》,或者说西方某位哲学家的言论。
哦对,这会儿西方版图还跟马赛克似的,想说也没啥说的。
随即,曹倬又看向了庄寒雁。
果然,这庄家,真正让曹倬感兴趣的,还得是庄寒雁。
“寒雁,曹枢密救过你的命,还不过来敬酒。”庄仕洋看到曹倬的眼神,连忙说道。
庄寒雁拿起酒杯,来到曹倬身边,淡淡道:“寒雁谢过枢密救命之恩。”
曹倬眉头一挑,庄寒雁这次见到自己,状态和之前有些区别。
带着一丝疏远,眼神深处是很复杂的情绪。
很显然,这一年庄寒雁也没闲着,或许是查到了她爹的一些事情。
而自己作为庄仕洋的政治盟友出现在她面前,她对自己心怀芥蒂是很正常的。
曹倬不是那种唯我独尊的性格,容不下别人对自己的不满。
庄寒雁对自己的疏远,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并且误会也是可以解开的。
“举手之劳,寒雁娘子不必挂怀。”曹倬笑着回礼,随即又说道:“说起来,我在河北西路这些年,结识过一个姑娘,倒是与寒雁娘子有几分相似。”
“嗯?”庄寒雁还没做出反应,庄仕洋倒是惊奇道:“早听说范令公和秦州的盛刺史相像,没想到这世间相像之人如此多。”
曹倬笑了笑,没有说话。
是啊,也不知道京兆府有没有个叫七侠镇的地方,那里面有个书生跟你还挺像的呢。
庄寒雁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曹倬对自己说的是这个。
你说他是乱说的,他可不是乱说的。
庄寒雁和萧妍也完全不是一种类型,虽然脸差不多,但是也能一眼看出谁是谁。
萧妍相对而言,没那么多苦大仇深的情绪。
甚至在曹倬面前,有点往妲己的方向进化了。
妖女,简直是妖女。
而庄寒雁,或许是因为这一年查到的东西有点多,对庄仕洋这个父亲的敌意更深了。
因此,身上的死感也更重。
不过死感没什么,只要好看,曹倬就能给你盘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