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中军的文化和思想教育有作用,中军的士卒并没有盲目地镇压奴变,反而保持了克制。
考察了实际情况之后,选择了以安抚为主。
好吧,至少除了花屹正,其他人还都是靠谱的。
曹倬决定了,等这次回来,绝不让花屹正下地方参与任何政治相关的东西了,老老实实搞学术吧。
要不是看着老头子在学问上真有两把刷子,曹倬早把他抓回来砍了。
他妈的,让你到地方立刻抓人,你跑去交流感情呢?
对照了一下北校事府传回来的情报,曹倬可以确信,盛长枫的密信已经在帮花屹正找补了。
毕竟盛长枫说的是,花屹正考虑到江南东路局势未稳,不宜立刻对官场大动干戈。
但根据北校事府的情报来看,这老头就是被江南东路那帮老油子给架起来了,只能先和稀泥。
平复了一下心情,曹倬脑子飞速转动,想着对策。
好在包拯和盛纮在几天前就已经南下了,最多再有个四五天就能到。
江南东路那帮老油子对付花屹正还行,对付包拯?
包黑子的强度,江南东路恐怕没领教过。
因此,曹倬立刻做了两项部署。
第一,六百里加急给包拯去信,让他到达江宁府就立刻拿下秦安、陆文昭和花屹正,押送京城论罪。
第二,命赵珣加紧审问叛军俘虏,务必把最详细的江南东路情况报上来。
同时江南东路叛军以安抚招降为主,只诛杀首恶郭氏父子,其余人等只要愿意投降皆不得滥杀。
……
部署完之后,曹倬又给花屹正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也很简单:“老匹夫,见有罪之人不知缉拿,反惧局势动荡。亏尔读圣贤书四十余年,尚不晓民为国本之理,竟同独夫民贼和光同尘。尔与亚圣口中德之贼有何异?他日当不得入三圣庙,玷辱至圣先师也。”
曹倬这封信,对于一个儒生来说,绝对是最恶毒的辱骂了。
花屹正自己的确也是个非常纯粹的儒家老学究,论学问和德行不输那些大儒。
曹倬短短几句话,等于是把他几十年的苦读给否定了。
玷辱至圣先师,这帽子可太大了。
但是曹倬在气头上,没功夫考虑那么多,先骂爽了再说。
高滔滔看了看在一旁毫无反应的禾晏,很显然相比起自己,禾晏已经习惯了曹倬的怒火。
只可惜禾晏虽然没有被怒火吓到,但也不具备帮曹倬分忧的能力。
禾晏这娘,在曹倬看来就两个优点。
一个是长得确实好看。
另一个就是,确实太能打了。
但是政治上,别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
禾晏也注意到了高滔滔的目光,只能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同时,也眼神警告了一下高滔滔,让她不要随便去插手政务。
能让她在旁边读书,就已经是很大的特权了,再对政务发表意见,那性质就变了。
不过高滔滔也不是傻子,她年纪虽然小,也是明事理的。
就算有想法,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尚书省的官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