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曹家,曹丹姝和曹倬都很看重这些堂弟堂妹的发展。
还是那句话,平宁郡主的威风,出了齐国公府就耍不起来了。
齐国公和齐衡的不争气与懦弱,确实给了平宁郡主在家里至高无上的权威。
但同时,也让平宁郡主在外面,没有了说话的底气。
“既如此,我让衡儿待够半年。”平宁郡主说道。
曹丹姝冷笑道:“科举落榜,从军无功。郡主,你倒是教了个好儿子啊!”
“这…”平宁郡主被讽刺得体无完肤,一时间哑口无言,只得起身告辞。
“老泼妇,闹到宫里来了。”看着平宁郡主离开,曹丹姝才骂出声。
“姐姐现在是太后了,还是少发怒为妙。”苗心禾劝道。
曹丹姝看着她:“你也是,她那么说你,你一点脾气都没有?你好歹也是太妃了,她一个外嫁的宗室,你怕她作甚?”
苗心禾眼神黯淡:“郡主说的也都是实话,我又能怎么说?”
曹丹姝见苗心禾失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没有儿子,大家都知道是谁的问题。
曹丹姝好歹还过继了个郭曦当儿子,弟弟又是宰相,处境上没有那么尴尬。
但苗心禾就不一样了,本来在郭永孝生前,她就不得宠。
别说临幸了,一年连郭永孝的面都见不到几次,就更别指望皇嗣了。
曹丹姝看苗心禾的样子,心中也有些无奈。
自家那倒霉弟弟造的孽啊,现在把人放在宫里供着。
原本如果没有曹倬那档子事,苗心禾或许就认命了的。
“唉!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曹丹姝暗骂了几声。
也无怪曹丹姝生气,只是苗心禾的身份太敏感了。
先帝的妃子,同时还是先帝乳母的女儿,乳母临死之前托付给先帝的。
结果偏偏还不受宠,被冷落了好几年。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民间那些写野史的还不一定怎么编排呢。
当然了,这种编排曹倬是不怕的。
毕竟,他的个人生活,汴京百姓早就编排出上百个版本了。
她真正担心的是影响郭永孝的身后名,还有苗心禾的名节。
而此时的曹倬,处理完政务之后,便带着禾晏去兰台看书了。
当然了,主要是曹倬看。
禾晏碰到书就打瞌睡,此时早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毕竟是个学渣,除了习武之外,其他方面的天赋,确实只能算平庸。
四书五经读过,但远达不到考科举的地步。
兵书也读过,但也仅仅只是脱离了莽夫的范畴。
史书也读,但也只是了解一些历史事件,离以史为鉴还差得远。
想不起来,十四岁的小姑娘高滔滔,在读书方面的天赋就比禾晏高太多了。
毕竟也是前世历史上被称为女中尧舜的人,德行和文化确实是很不错的。
虽然本质上,是高滔滔激化了新旧党争,女中尧舜这个评价也确实过誉。
但那也只是能力问题,而非她故意要激化。
总的来说,只要以后注意,别让小姑娘接触政治,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的。
高滔滔乖巧地坐在曹倬身边,也在看着自己的书,不过今天小姑娘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的。
“想问什么,说吧!”曹倬也看出小姑娘的心思,便问道。
高滔滔有些期待:“令君,花家姐姐何时来兰台读书?”
曹倬笑道:“怎么,你很喜欢花家姐姐?”
高滔滔说道:“那天和花家姐姐聊了几句,她送了我几本天文的书,只是有些地方看不懂。
令君平日政务繁忙,滔滔不敢以自己私事,耽误国家大事。既允了花家姐姐兰台行走,那以后我就可以和花家姐姐一起读书了。”
曹倬说道:“花家姐姐还要给她阿翁守孝,暂时来不了。”
“哦!”小姑娘听了,顿时有些失落。
曹倬看着她,笑道:“不过你可以拿着书去找花家姐姐请教。”
“可是太后…”高滔滔顿时犹豫起来。
“太后那边我去说,你以后也不必每天都进宫伺候。读书的时候,来兰台就行了。”曹倬说道。
“可兰台的书,我带出去…”高滔滔依旧有些犹豫。
“你抄一遍不就好了。”曹倬叹了叹气。
“是。”高滔滔闻言,终于是放下了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