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替牧云多谢令君提携。”沈毅连忙拱手称谢。
“不必客气,既然你在我手下做事,那就是自己人。”曹倬摆了摆手,笑道。
“是。”沈毅连忙应声。
“都督!”此时,禾晏进来。
沈毅见禾晏进来,便说道:“令君,卑职告退。”
“去吧。”曹倬点了点头。
待沈毅退下之后,曹倬看向禾晏:“怎么了?”
“平宁郡主进宫找皇后哭诉去了,说是都督打了她儿子齐衡。”禾晏说道。
曹倬一愣:“打齐衡?那不都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吗?”
他能想起来的,也就是三个多月前勋贵子弟闹事。
不过这事儿她找谁也是曹倬占理,以这帮勋贵的行为,曹倬按照军法把他们全杀了都说得过去。
禾晏也有些无奈道:“中军的将士说,这是齐衡进入中军都督府后第一次休沐回家,是平宁郡主催了好多次,齐衡才回去的。
齐衡脸上的伤痕,也是他回去之后,平宁郡主才看到。想去都督府要说法,结果进不去,只能进宫找太后了。”
原生家庭啊!
曹倬暗自摇头,看来齐衡早就受够他母亲了。
宁可在都督府里训练吃苦,和自己以前看不上的泥腿子混在一起,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可以让自己锦衣玉食的齐国公府。
可见,平宁郡主是多么的封建主义大家长了。
毕竟,虽然中军的将士没把他当齐国公府的小公爷,但也没把他当儿子啊。
本质上,齐衡在家里反而是被压迫的一方,到了中军才获得了与周围人平等的待遇。
父权压迫,代入到具体的压迫者身上,可不一定就真的是父亲。
这说父权社会,女人就不能是压迫者的?
谁是剥削者,本质上就是看你这个圈子里是谁说了算。
整个齐国公府,平宁郡主的权威最高。
当然了,平宁郡主的权威,完全基于丈夫和儿子的性格软弱,出了齐国公府就不好使了。
“都督,要不要去和太后说一下?”禾晏问道。
曹倬摇了摇头:“既然她去找太后了,就让太后安抚她吧。”
……
坤宁宫中,曹丹姝和苗心禾正在安慰着痛哭流涕的平宁郡主。
“好了郡主,男子汉大丈夫,有点伤算什么?”曹丹姝泡好了茶,给平宁郡主斟了一杯。
平宁郡主也不伸手接,只是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太后,我的衡儿,我从小都没舍得打过,谁曾想一入军营,便在脸上留了这么长的疤。令君如此行事,我断然不依。”
苗心禾连忙劝慰道:“郡主切宽心,令君不是胡乱惩罚属下的人。”
“你说得倒轻巧,你无子之人,岂能理解我做母亲的心思?”平宁郡主一边哭着,一边没好气道。
“够了,有完没完了?”曹丹姝心头一起火,直接把茶杯拍在桌上。
突如其来的怒火,让苗心禾与平宁郡主都吓了一跳。
不怪曹丹姝发火,平宁郡主说苗心禾没儿子,在曹丹姝看来也是在说她自己。
只不过郭曦毕竟认曹丹姝为母多年,宗法上就是亲儿子了,平宁郡主才没意识到。
但平宁郡主忘了,不代表曹丹姝忘了,她对苗心禾总是有种同病相怜的感情的。
“男子汉大丈夫,既入行伍,就该遵军法。按军法,他伙同其他勋贵子弟闹事,斩了他都说得过去。
令君念及情谊,已然宽宥,你还要如何?”曹丹姝一连串质问过去,平宁郡主大脑一片空白。
曹丹姝的一连串质问,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
别给脸不要。
是你自己把儿子送到军队的,又不愿意儿子受军队的苦,那你当初别送啊!
“既如此,我把衡儿接回家,不从军了。”平宁郡主哭得更厉害了。
谁料曹丹姝更加气愤:“军营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五军都督府兵卒半年一轮换,你儿子入中军不过三月就要走,你让将士们怎么想?
中军勋贵也不止你儿子一人,你让将士们怎么看我们这些勋臣之家?又怎么看宗室?你要给祖宗丢人,我可丢不起这人。”
平日里强势无比的平宁郡主,此时被曹丹姝如同训孩童一般训斥。
开玩笑,我弟弟还能让你这么欺负了?
安慰了你一上午,够给面子了,还不依不饶的,老泼妇简直给脸不要。
你是宗室又怎么了?你姓郭又怎么了?你只是先帝的堂姐,又不是亲姐,论关系到底隔着一层呢。
平宁郡主是高宗皇帝郭宗训的弟弟,纪王郭熙谨的女儿。
纪王早逝,高宗便把其女接到了汴京,封平宁郡主。
因此,她和郭永孝的关系,实际上是并不亲近的。
名为堂姐弟,但两人实际上不熟。
郭永孝和她都不熟,曹丹姝和她自然更谈不上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