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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六斤这边的火炮虽然猛烈,但鬼子的进攻范围毕竟太大了,炮火不可能全部覆盖。
再加上火炮射击有间隔,以及风沙进了炮膛导致火炮故障等等。
高六斤的炮火没有压制住鬼子大军的冲锋。
眼看着鬼子奔过来,所有的轻重机枪一块开火。
密集的子弹下雨一样倾泻,冲锋的鬼子人群犹如割麦子一样倒下。
鬼子伤亡激增的同时,高六斤这边的伤亡也在迅速上浮。
鬼子虽然没有火炮重武器了,但他们的枪法精准。
高六斤这边不少机枪手遭到精准射杀,机枪火力一弱,鬼子趁机猛攻,然后又被炮火压制。
但鬼子们悍不畏死,冒着炮火继续冲锋,用血肉之躯拼出一条路,距离高六斤这边的阵地越来越近。
“他姥姥的,这小鬼子真是疯了啊。”高六斤见状,都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
反应了过来,这可是华北派遣军里最精锐的野战部队,自己跟他们硬干,好像确确实实是……冲动了些。
“团长,由于风沙缘故,不少机枪都哑火了,还有火炮也出现了故障,我们的火力消弱了。”有人朝着高六斤喊道,“而鬼子怎么都杀不完,死了一批又冲上来一批,这样下去恐怕不是个办法啊。”
“不是个屁的办法!”高六斤迅速压下心中的紧张,吼道,“机枪废了就用步枪,平均每个人能分三四支步枪了,哪怕用步枪,也得把小鬼子压回去。小鬼子冲近了,香瓜手榴弹招呼,这手榴弹根本用不完,老子就不相信了,这小鬼子死不绝了。”
有时候,指挥官的意志,就是整支部队的意志。
尽管鬼子的进攻造成的压力很大,但高六斤手下的八路士兵和嫡系战俘兵们,个个都顽强阻击。
鬼子的尸体在他们面前的阵地上堆成了山,血流成了河。
硬是没让鬼子冲到阵地上来。
这也是弹药充足的好处,敞开了干,什么都不需要考虑。
八路士兵和嫡系战俘们,感觉自己都成为了机器人。
脑子里面什么想法都没有,一个个像木头一样,只知道上膛瞄准射击,不断重复的机械动作让整个人都显得麻木起来。
刚开始,还有人在统计自己杀了多少小鬼子,后面变为完全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小鬼子。
身边有人中弹倒下了,情绪也没有任何变化,继续拿着武器上膛瞄准射击,机械性的重复动作。
这场血战,从白天持续到了黑夜。
高六斤这边的火炮基本上废了三分之二。
一方面是风沙进了炮管,另一方面是连续的高强度炮击,炮管先通红,然后损坏了。
轻重机枪也废了差不多三分之二,原因和火炮废了一样。
风沙进了枪膛,战场强度太大了,机枪的枪管打的通红,根本就没有时间更换,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射击,直到枪管彻底打废了。
这也就预示着,高六斤这边的重要火力只剩下三分之一,其余都是轻型火力。
但鬼子这边,情况更加严峻。
本来鬼子就没有携带多少弹药,这高强度的冲锋战一打,鬼子身上的弹药被快速消耗。
到天黑的时候,平均每个鬼子手里剩下不足五发子弹。
至于吃的,只剩下最后一顿了。
几个鬼子师团长凑在一起,神色都非常的疲惫和屈辱。
虽然这伤亡数字还没有统计出来,但他们基本上都有个数。
此刻,没人讨论伤亡数字,而是在相互看对方,这场战斗还有没有必要继续打下去。
八路的火力虽然减弱,但他们的弹药非常充足。
部队的尸体在八路阵地前面堆积如山,这也相当于给八路阵地前面增加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部队想要冲到八路阵地上去,就必须翻越尸体山。
尸体山不好翻,速度又提不出来。
这更加增加了进攻难度。
更加别说,踩着同伴尸体进攻,这对于士兵的心理又是一个严峻考验。
“八嘎,这仗打的真窝囊啊!”鬼子师团长们相互看了半天,没有个结果,最终,只好把这个难题抛给了冈村宁次。
“八嘎,这,这,这……”当冈村宁次拿到来自鬼子师团长们发来的急电的时候,手都在打哆嗦。
接近两万人啊!
一共伤亡了将近两万人!
一个师团就这么没了。
简直不敢相信了!
“司令官,他们弹药快要告罄了,饭也只剩下最后一顿了,还是撤了吧。”有参谋小声道。
“撤了?”冈村宁次一瞪眼,“凭什么撤,人家来到我们的地盘,给了我们狠狠一耳光,搜刮了我的财产,难道就这么算了?”
“可,可,可他们的弹药不足,没饭吃了,这还怎么打?”
“告诉附近那些城池据点,天亮之前务必把物资送过去,违者军法从事!”冈村宁次咆哮道,“给几个师团长发电,他们疲惫,八路更加疲惫,连夜给我拼,我就不相信攻不破这该死的八路阵地。”
“哈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