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魔功,吞噬万灵本源壮大己身,此乃逆天而行之邪法,效率属实骇人。
这是最适合她的道,至少目前为止是如此的。
若换上一个人,即便把现成的法道之理摆在其面前,也很难真正有所成就。
“好好好……你们如此与我地府为敌,今后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天上地下,再无你们容身之处!
皇尊定会将尔等抽魂炼魄,永镇冥土!”
冥骨长老重伤垂死,倚着赶尸幡,色厉内荏的嘶吼,眼中俨然充满了恐惧与怨毒。
半空,谭霖直到此时,才将目光投向他,眼神平淡无波:
“地府?不过一群躲在阴沟里,摆弄尸体,研究了万古‘那人’的‘长生法’,却无胆量真正效仿的鼠辈罢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隔空轻轻一点。
哗……
这一指点出,没有什么浩大的声势,亦不存在什么璀璨的神光,
只有一缕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了世间一切锋芒的“意”,跨越时空的阻隔,点在冥骨长老的眉心仙台。
咔……咔……
冥骨长老瞳孔骤缩,脸上的怨毒与恐惧瞬间凝固。
下一刻,
他整个身躯,连同那杆看似不凡的赶尸幡,都如同风化的沙雕,悄无声息的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其仙台崩毁,连带着其内的元神同样未能逃脱,在那一“点”之下,彻底湮灭。
唯剩一点本源,被李清绝尽数吞噬。
弹指间,包括三位准帝在内的十余位地府强者,尽数伏诛,形神俱灭。
从他们二人出现,到一切尘埃落定,不过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
整个过程,如雷霆扫穴,没有给地府众人任何翻起波澜的机会。
嗡……
四下,灵宝杀阵场域缓缓消散,四道剑光隐没,不过阵图却依旧镇在四角,隔绝内外。
沙沙……沙沙……
这一刻,墓室内完全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九口被地府修士打开的石棺,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道则气机,能勉强诉说这里刚刚爆发了一场“大战”。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点痕迹也必然会消弭干净。
哗……
李清绝抬手一招,那九个悬浮在半空,装有地府修士忙活了数十载的收获的头骨葫芦,以及四下散落一地的几件法器,便飞至她跟前。
随即,她神识一扫,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后,向谭霖微微点头。
不得不说,论寻墓探穴,搜索古尸,绝对是地府的针对性最强,若要他们亲自找寻,便是满宇宙的忙活到猴年马月,也不一定能有所收获。
一旁,谭霖目光扫过那九口石棺,尤其在最后一具将成道者遗骸上停留了一瞬,缓缓道:
“这些遗骸本源尽失,于你无用,便销毁于此,以免再为地府所用,遗祸后世。”
对此,李清绝自然没有异议。
对如今的她而言,有用的便只是那些本源真血,这些是她最后蜕变混沌体的重要资粮。
而这些遗骸,精华已失,自然没有什么大的价值了。
嘭……嘭……
很快,她出手将这些尸骸尽数销毁。
“走吧。”
谭霖不再停留,收起阵图,而后默默催动魂珠神异,魂珠所化旋涡之中,第十四粒深绯光点内三成量的萤火开始剧烈燃烧,
嗡……
刹时间,不可知、不可查的绯红雾气再次涌现,包裹住二人。
而就在他们身形即将彻底消失此地的前一瞬,
唰!
谭霖似乎心有所感,回望了一眼这片被地府盯上,又经此杀戮的古墓,
他幽深的眼眸掠过一丝莫测的光芒,随即整个人与李清绝一同,消失无踪。
墓室重归死寂,空空如也。
……
同一时间,
宇宙深处,一片浩瀚无垠,死气弥漫,沉浮不定的冥土深处。
这里,是宇宙间,除却北斗几大生命禁区之外的绝对禁区,在一些存在眼中,是亡者的归宿,亦是是诸天万灵谈之色变的存在,
地府冥土。
此刻,冥土核心,
无尽阴炁、死气弥漫,在一片近乎永恒的黑暗与寂静中,矗立着几座古老到难以想象,仿佛与宇宙同寿的宏伟殿宇。
那是两座殿中殿,眼下有微不可查的波动荡开。
其中一座殿宇,漆黑如墨,以不知名的神铁铸就,冰冷死寂,殿门紧闭,仿佛自万古以来便未曾开启。
殿宇深处,无尽的黑暗中,一双如同血色星辰般的眸子,缓缓睁开了一丝缝隙。
眸子中,有万千尸山血海般的景象浮现,所凝聚的神色,是一种漠视一切的冰冷与残酷。
此地,正是那位地府众修视若“冥皇”的镇狱皇沉寂之地,
无尽岁月前,其曾持冥皇的皇道法器,与诸多存在联手,参与了袭杀帝尊的一战……
“嗯?”
忽地,一声低沉的轻咦声,在无尽的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疑惑与凝重。
“本座派出去的人,连同冥骨那小辈的也……在同一时间,彻底寂灭了,没有任何信息反馈回来,无法推衍,发生了什么?”
这声音来自另一座殿宇,
那里同样古老沧桑,殿宇结构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金色,仿佛混合了某种神秘物质铸成,形状奇特,似棺非棺,似殿非殿。
“这种感觉,若非通天仙宝尚在地府,本座甚至都以为是那个人再现世间了……”
“呵呵,你说的是冥皇?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他的踪迹,有多少岁月没在这世间出现过了?”
镇狱皇留在外界的一缕“值班”神念波动道。
阎罗皇枯败的声音响起:
“你我皆知,他并没有逝去,‘轮回印’……,只是这条路,走到最后,又真的是自己吗?”
“还是说说此事吧,这次的感觉,有些像是那位‘燧人皇’的手笔。”
“他?他不是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彻底逝去了么?他若有这等能力,昔日何至于被围猎,功亏一篑?”
“你沉睡得太久了,不知前番之事……”
镇狱皇缓缓将这些年所发生之事吐露了十之七八,却刻意保留了些许。
“原来如此,不过这也并不能证明那人未死……”
阎罗皇声音中出现一抹恍然,而后道:
“这一大世的不灭金身,可能性不大,换位思考,你若是他,若真的未曾逝去,活出又一世,会演化不灭金身这等前路断绝的体质吗?
连成道他都无法做到,这是自毁道途,还不如他原本……”
“或许吧……”
镇狱皇吐出这三个字。
哒……哒……
也在此刻,冥土外有人自北斗仙陵而来,这引得地府中令一位至尊也苏醒了一缕神念。
只因那人身上的那股气息,很像万古前,从地府离开的某位。
“啧,我还道是‘故人’回来了,原来只是区区一个后辈,若有事,让长生亲自来!”
那至尊冷笑了一声。
来人承受着几个至高存在神念的注视压力,哪怕身为准帝的其,哪怕已经在殿外止住脚步,可腰身也在一点点佝偻下去。
噼里啪啦,其身形体内传出一阵炸响,而后艰难出声:
“诸位皇尊……还请稍安勿躁,在下此来,只为传达吾师的推断……”
“哦?说说看吧。”
阎罗皇饶有兴致道。
几人中,当属他的状态最差,仙台寿元,哪怕持续这样自封沉睡,至多也还能支撑个十多万年的时间便要坐化,
是以,几人中,也属他沉睡得最死,平素除非有人打入冥土,否则他基本不会苏醒,这也就导致他对外界信息,知之不详,
正因如此,他也未偏听镇狱皇先前的一面之词,此刻对于这长生天尊弟子带来的内容,很感兴趣。
“吾师与北斗几大禁区的‘至尊’,自多年前便开始联手推衍那位燧人皇与不死天皇的隐秘及踪迹,虽然目前尚不能证实燧人皇是否还存世,
不过因其数百年短暂归来时,曾数度潜入不死山,更截取过数座山峰……
不死山禁区内诸多至尊对……
据之透露,此后这数百年,一直截止多年前妖皇墓一事,宇宙间又有多次那等类似的‘痕迹’浮现,经过吾师与他们的反推……
只是奇怪的是,那等逆推得来的‘痕迹’,在约莫两百年前戛然而止了……”
他自然不知,那个时间段,正是谭霖的诸因魂珠又一次蜕变的时候,
自那以后,魂珠神异进一步拔擢,便是逆推寻找那等不可查的痕迹,也不可得,一切都更加的自然,强如至尊联手推衍,也至多只能从一桩桩一件件已有之事中,去靠思维的主观联系。
“所以,你说的这些,能证明什么?一切都如雾里看花,只是推测罢了,太过牵强。”
来人说到这里,镇狱皇有些不耐的打断了其:
“还有你,既然言说已无法反推出痕迹,那么此番前来,未免有些太巧了吧?摩梭古地之事,莫非与你师有关?”
闻言,阎罗皇与另一位至尊不语,静等来人如何回答。
“皇尊所言差异,吾师尚在仙陵尘封……”
对此,长生传人自是矢口否认,随即又连忙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目前,不灭金身那一伙人嫌疑很大,且又有足够线索证实他们都与那位‘燧人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又如何?”阎罗皇道。
“不灭金身那群人中,有一‘吞天女’,所修之道离不开异种本源,这一点,吾师于三百多年前一次醒来,关注那位不灭金身的同时,便有所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