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无量光绽放,
轰!!
又是一轮碰撞,天帝级的大战之下,宇宙一角崩裂,许久不见自我愈合,
战到这个地步,不死天皇虽然也受了些伤,可他的状态,无疑要比谭霖好得多,
他依旧气定神闲,仿佛这场大战,对他而言,只是一场热身,
他那以道则凝练的衣衫,仙光一闪,便依旧整洁,血迹褪去,他的气息,依旧强大,
“你已经到极限了。”
不死天皇声音淡淡,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惜了,你若是在巅峰时期,或许还能真正勉强与我一战,如今这步入晚年,一切都只是无用的挣扎罢了……”
而对此,浑身浴血的谭霖静静的看着他,忽然很无所谓的笑了笑:
“有什么好可惜的?我若非晚年,大限将至,你又岂会出手?这等袭杀的伎俩,你用了多少次了?”
话音未落,
不死天皇的脸色虽依旧平静,但无形之中却仿佛冷了几分,
嘭!!
大战愈发惨烈了,谭霖一蓬蓬鲜血洒落星空,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死天皇几乎已经能够做到无伤,如闲庭若步,
没办法,谭霖确实大限将至,这等状态下自是耗不过其,这点时机不死天皇抓得很好,
比起其余至尊而言,其无疑不是那般容易糊弄的,若非确定他已至最后的晚年,很大概率不会这般出手,想要提前引诱,其多半不会上钩,
好在他此番原本也没打算将之彻底解决掉,只需令之重创,就此寂灭万古休养,往后再无法随意腾出手即可,
毕竟对付他们这等存在,只要元神不毁,滴血便可重生,一念即可复原,除非有能够摧枯拉朽的实力,否则人家打不过,还不能走么?
何况如今占据下风的,是他,
实事求是的讲,对方言语中的自傲与可惜,自然是真实情绪的流露,
作为昔日帝尊都为之称赞过的存在,其是有资格自傲的,
从神话时代自仙域坠落,一直存活至今,多次涅槃,
值此荒古中后期,距离那后荒古时代,也不过只有数十万年了,
即便按照原本的脉络,其这个节骨眼儿,抛开蛰伏起来,大部分用于蜕变仙卵涅槃前后的虚弱时间不谈,其每次涅槃完毕之初,近乎全盛状态之下,也至少是四五世天帝的水准,
毕竟其在太古初年,便已证得天皇道果,
而如今,因太古多了他这个变数,其多沐浴了一轮皇血,加速了涅槃的进程,俨然比原来脉络中同时期,更强了一分……
可惜此番或许也又因为他,对方的进程,便要被打回原样,甚至还不如原本脉络,
大限将至,他无事坐化也是坐化,倒不如发挥一点余热,提前削弱一大潜在的隐患,
只要过了这一茬儿,往后对方无论是再想对付他或者是女帝,哪怕单对单,也不太可能了。
轰!
嘭……嘭……
哗啦……
又大战了数十回合,谭霖残躯重塑,见不死天皇身遭的仙光仿佛黯淡了几分,他看了一眼远处,
那里,女帝正被不死天皇的仙凰分身,以青铜仙殿、结合飞仙瀑、神魂潭等所组成的阵势牵制着,
眼下不死天皇在与谭霖的大战中占据绝对上风,索性将不死天刀也一并再度投入此阵势中,令之如陷泥沼,
因为女帝也已经步入晚年,只是较之谭霖大限将至的状态,好了不少,气血还未有明显的衰败,
不过也正因此,她虽然奋力厮杀,多次险些杀穿青铜仙殿,可一时半会显然无法来到后者的身边,
“这一世,便就这样到此为止吧……”
思绪浮动,这一生两世的经历在此刻仿佛走马灯似的在脑海流动,谭霖心中低语,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拖着残躯,在诸天万域群雄、至尊们的瞩目之下,竟是直直的朝着不死天皇冲去!
哗!!
轰……
刹时间,他残躯气机,开始暴动!
他的残躯,人体五大秘境,在肉眼可见的开始起伏隆起,时而膨胀!
仙台内的元神,也开始燃烧!
“师尊?!”
远处,女帝感应到谭霖的气息变化,哪里还想不到其想要干什么?
其实此番大战之前,在那甲子光阴的闲谈时光中,谭霖便已将自己的部分打算告知了她,
譬如想要钓不死天皇出来,将之重创,令之往后翻不起浪,让她往后哪怕独自一人也可放心蜕变,
可她不知怎么的,如今真到了这一刻,
看到自家师尊即将自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揪心,
这一刻,怅然若失之感在她心中翻涌,无法平静,
此番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了,
这长达数万年来,她早已习惯了与师尊朝夕相处的日子,哪怕他们始终平淡如水,
可每每从入定状态中脱离,只要看到身边不远的身影尚在,她那颗孤寂的心,总能愈发安稳下来。
哗……
此时此刻,
女帝暴走了,
她鬼脸面具下的玉容未知,可清澈的眼眸近乎充血,
她手持吞天魔罐,在这般情形下打出了一道无量光!
轰!!!
只见那道无量光,狠狠的轰在青铜仙殿上,竟然将以仙殿为核心的大阵,击穿出了一个小洞!
并在仙殿本身,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战损大洞,
嗖……
女帝莲步踏在虚空,白衣飘舞,身形一闪,便从那小洞中穿过,朝着谭霖所在冲去!
她伸出手,想要拉住谭霖!
可一切,都已经迟了。
谭霖已经冲到了不死天皇近前,他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顶点,即将爆炸!
“想死?没那么容易!”
然而对此,不死天皇却冷笑一声。
哗……
见女帝挣脱阵势泥沼,他抬手,唤回飞仙瀑和神魂潭两大奇象,显化在这近前,不再隔绝女帝,却将谭霖的身形,以及与他之间的空间给短暂禁锢了一瞬,
然后,他施展神通,挥出不死天刀,将谭霖残躯打成血雾,令之自爆的趋势为之一顿!
“将大秘交出来!”
不死天皇低喝一声,抬手朝着谭霖头颅仙台抓去!
他要将谭霖元神镇压,逼问出大秘!
可就在这时,
谭霖那除了仙台之外爆开的残躯血雾,忽然开始变淡!
嗤……嗤……
魂珠壁垒之中,那经过一番大战,已经被消耗到只剩九粒半的深绯光点,瞬息间再度蒸发了半粒,
魂珠神异被他触动,【诸因挪移】发动!
嗡……
无形的绯红雾气将谭霖残躯所化血雾及其仙台秘境元神一并笼罩,眼看着便要挪移至不死天皇近畔身后,于兵解转世的同时,玉石俱焚,
“你以为,我没有防着这一手吗?”
见状,不死天皇却眯眼道。
电光石火之间,他抬手,轻轻一握,
嗡!
虚空中,竟是突兀般的浮现出无数道纹,那些道纹,显然是经过提前铭刻,密密麻麻,每一道都是经过天帝级别的存在,精雕细刻,非是成量的演化而成,
此刻这些镇天道纹,自不死天皇挥袖之间,陆续游弋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谭霖的身形禁锢在前方!
哒……
突生异变,谭霖的残躯,原本已经在原地淡去,可此刻,却突然从虚空中跌出!
【诸因挪移】被中断了,
“我说过,想死,没那么容易。”
不死天皇淡淡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
他抬手,朝着谭霖抓去!
“师尊……”
轰……
这时,女帝那袭白衣仙影也已臻至近前,将不死天皇趁机擒拿谭霖仙台元神一击挡下,
原地,谭霖眉头微皱,因为魂珠萤火于此刻已然消耗得捉襟见肘感到恼火,
概因他再度催动魂珠神异,这一次整整消耗了近八粒深绯光点,
其中两粒深绯光点的萤火用于再度发动【诸因挪移】,而另外六粒则是兵解转世之用,
嗡!
场中,用作挪移的绯红雾气分成两道,分别笼罩在他与女帝的身上,
当然,女帝那道的神异占比,远不如他这需要突破不死天皇手段封锁,挪移至不死天皇身旁自爆的部分,
哗!
女帝身形自原地淡去,远离了此地,其感知到不对,最后时刻,素手朝谭霖所在隔空伸出,
但一切,也都定格在这一刻了,
嗖……
【诸因挪移】奏效之下,谭霖残躯顷刻已然挪移至不死天皇身侧,伴随着狂暴无比的气机迸发开来,
见状,不死天皇瞳孔巨缩,眼底掠过一抹不可思议,心中警兆大作,
他想要施展遁术远离,奈何谭霖残躯已然自爆开来,
连带着那天帝印记,一并爆开!
这一刻,所引发的动静与狂暴潮汐程度,无法用言语估量,
而在此之前,谭霖那元神核心的一缕真魂羽化了。
轰!!!!!
宇宙一角,乃至更远一点的宇宙边荒都割裂了,形成了一片吸纳一切物质的短暂黑洞海,
诸天万域摇摇欲坠,相隔无尽光年的无数生命古地震动,群雄失声,在那白昼仙光爆开之下,也失去了感知视力,
他们为之感到震撼与可怖,
可想而知,这等存在自爆,若是再多上几个,恐怕这方天地,也就不存了,
那是真正的灭世,而非单纯的血肉生灵的湮灭。
轰隆……轰隆……
骇人的狂暴气机肆虐在“黑洞海”内外,期间在时而在持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白昼光芒,
那光芒,刺目得超越了世间一切,仿佛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缕光,照亮了整片宇宙,
紧接着,
便是无边的黑暗,那光芒太过炽烈,以至于熄灭之后,留下了永恒的黑暗,
与战场毗邻的一处无垠宇宙边荒被永恒的割裂了,
大片大片的星空,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在寸寸崩裂,
虚空乱流肆虐,
那黑洞海,吞噬着一切物质,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除此之外,谭霖天帝印记的一并爆开,让万道都为之震动,
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有一声无声的悲鸣,在回荡,在呜咽。
“这是……”
“战场那边发生了什么……”
“圣体……圣体自爆了!”
“天呐……这……”
“……”
诸天万域,一片死寂。
无数曾受过谭霖庇护的修士,呆呆的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人王殿道统中,有人手中的兵器滑落在地,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掩面哭泣,
他们知道,那位数次挽救天地于危难的圣体,那位刚刚被证实就是燧人皇陛下的存在,就此陨落了。
……
哗……
忽地,战场极远处,女帝的身形从虚空中跌出,
绯红雾气涣散,
大爆炸的冲击太大,哪怕被挪移至此,她也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她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的气息,起伏不定,紊乱不堪。
她之天心印记,与谭霖的天帝印记不同,她与万道相合,
谭霖自爆天帝印记,万道震动,她遂是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噗……”
她忽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更让她心痛的,是那道青衫身影的消失。
“师尊……”
女帝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蓦地,她的头发,原本刚刚步入晚年不久,还能维持乌黑,可此刻,却在一瞬间,尽数化为雪丝,
三千青丝,一朝成雪。
她站在那里,白衣如雪,白发如霜,仿佛一尊冰雕,美丽而凄凉。
……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