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真人带着顾长生匆匆赶回天剑峰主殿。
“掌门师弟，虚空裂缝出事了。”天青真人刚一进门，便沉声说道。
王玄剑霍然起身：“师兄，怎么回事？”
“方才裂缝中的魔气突然暴动，疯狂冲击佛门封印。”
天青真人神色凝重，“若非封印尚存一丝余力，加上李师弟及时催动剑阵压制，恐怕...”
王玄剑脸色大变：“封印难道已经...”
“还没破。”天青真人摇头，“但距离彻底崩溃，恐怕只剩一线之隔。必须尽快加固，否则多冲击几次，封印必毁无疑。”
王玄剑长舒一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
“加固封印需要佛门灵材，我们还没凑齐。”
“灵材可以找。”天青真人道，“我已在研究替代的阵法，但佛宗封印的手法独特，若找不到精通此道的佛门修士，单靠道门阵法替代，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
王玄剑在殿中踱步，片刻后道：“我已安排两位金丹长老下山，前往各州搜寻佛门灵材。但佛宗在灵月界式微千年，这些材料怕是难寻。”
他停下脚步，看向天青真人。
“师兄，你老实告诉我，若封印真的毁了，有没有其他办法暂时封住裂缝？”
天青真人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难。虚空裂缝连接两界，空间结构特殊。就算强行用道门阵法封印，也会很快被魔气侵蚀。除非能找到当年布下封印的金刚寺传人。”
王玄剑苦笑，“金刚寺早就断绝传承了，去哪里找？”
大殿中一时陷入沉寂。
顾长生站在天青真人身侧，默默听着两位长辈的对话，心中思绪翻涌。
佛宗断绝，灵材难寻，封印岌岌可危，这一桩桩难题，如同大山压在天剑宗头上。
若是无法解决，邪魔迟早会通过虚空裂缝攻占灵月界。
王玄剑问道：“对了。师兄刚才说魔气突然暴动？可知原因？”
天青真人面色凝重道：“我也不确定。可能是虚空乱流不稳定，也可能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王玄剑已经明白了，脸色难看至极！
“邪魔作祟？”
“嗯。”天青真人点头，“苍梧界很可能已经被邪魔彻底占领了。它们发现裂缝后，自然也会尝试冲击。今日的暴动，恐怕只是试探。”
“邪魔...”王玄剑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也就是说，它们已经注意到这边了。”
“正是。”天青真人沉声道，“掌门师弟，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一旦封印破碎，邪魔大军降临，那就是灭宗之战！”
王玄剑握紧拳头。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稍后我便去禁地禀报太上长老。此事必须通知灵月界其他宗门了。”
“是该通知了。”天青真人道，“单靠天剑宗一家，守不住这道裂缝。唯有联合各宗之力，方有一线生机。”
“不错。就算没有今日异动，也必须尽快联络其他宗门。筹措封印所需灵材，共商对策。或许其他宗门知道佛宗封印的线索，也未可知。”
天青真人想了想，忽然道：“半月后，坠星秘境就要开启了吧？届时灵月界有头有脸的宗门都会到场。借此机会，可以将各宗高层聚到一起，共商大事。”
王玄剑却摇了摇头。
“等不及了。”
“掌门师弟，坠星秘境还是得去的。我们可以在秘境之中留个后手。”
王玄剑一怔，“后手？师兄请细说。”
天青真人压低声音：“今日我感应到，裂缝对面有强大的邪魔气息。以邪魔的秉性，绝不会让我们顺利封印。
而且灵月界未必只有这一处裂缝，甚至相邻的其他界域，可能也面临同样威胁。”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能利用好坠星秘境，不仅可以留一条退路，还能藏一支奇兵。”
王玄剑眼中精光一闪。
“师兄是说，在秘境中开辟一处隐秘之地，送入一批精锐弟子和长老？作为宗门火种，也作为日后反击的伏笔？”
“正是。”天青真人点头，“秘境之内灵气充沛，修行速度远超外界。若能在其中培养出一批高手，将来邪魔入侵时，或可起到奇效。”
王玄剑明显意动，但仍有顾虑。
“这办法是好，但秘境规则特殊，压制极强。万一从外部无法开启通道，里面的人可就出不来了。”
“所以才需要阵法高手。”天青真人道，“我可以尝试在入口处布下特殊阵纹，预留暗门。不过这事需要各宗配合，毕竟秘境是大家共有的。”
王玄剑皱眉道：“其他宗门未必会答应。秘境资源本就有限，各宗都盯着呢。”
天青真人却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凌厉：“让李师弟去谈。谁不答应，直接砍了。”
王玄剑哭笑不得：“师兄，你什么时候也被李师兄影响了？大敌当前，哪能这么做。”
“正因为大敌当前，才必须果断。”
天青真人收起笑容，正色道，“该杀的杀，该压的压，这样才能让所有人心往一处想。否则各怀鬼胎，一盘散沙，如何对抗邪魔？”
王玄剑沉默了。
他明白天青真人的意思。乱世将至，规矩必须变。
若还抱着过去的和气生财、互相制衡那一套，天剑宗只会成为对抗邪魔的炮灰，被硬生生拖垮。
必须树立威信，必须让其他宗门明白，要么同心协力，要么，先被天剑宗清理门户。
北斗星宗若是找上门来，正好杀鸡儆猴。
王玄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明白了。师兄放心，此事我会处理好。封印阵法之事，就拜托师兄了。”
“应该的。”天青真人摆手，“这是我分内之事。”
王玄剑这才问起一旁的顾长生，有些诧异道：“长生怎么跟着师兄来了？”
天青真人一改方才严肃模样，哈哈大笑，揽过顾长生的肩膀。
“重新认识一下，掌门师弟，这是老夫的宝贝弟子！”
王玄剑一脸愕然，看向顾长生，“长生，你转投天青师兄门下了？”
“谁说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师父？”
天青真人瞪眼，“长生在阵法上的天赋，可不比剑道差！李师弟都同意了，掌门师弟你还有意见？”
王玄剑惊讶道：“李师兄同意了？这倒是稀奇。罢了罢了，长生能多学一门本事，也是好事。”
他看向顾长生，正色道：“长生，天青师兄是宗门唯一的阵法大师，造诣冠绝灵月界。你能得他亲自教导，是莫大机缘，定要好好学。”
顾长生恭敬道：“弟子一定用心。”
天青真人得意道：“没准这次封印阵法，还得靠长生帮忙呢。”
王玄剑笑了笑，没有接话。心中不以为然。
顾长生在剑道上的天赋确实惊才绝艳，但阵法一道博大精深，岂是短短几日就能精通的？
眼下封印之事关系宗门存亡，还是得靠天青师兄这样的老牌阵法大师。
当然，当着天青真人的面，他不会说这些。
“师兄，那我先去禁地禀报太上长老。”王玄剑道，“封印之事，就劳烦师兄了。”
“去吧。”天青真人点头。
王玄剑化作一道遁光，朝禁地方向飞去。
待他离去，天青真人哼了一声，对顾长生道：“看到没？宗门里这些人，都太看轻阵法一道。觉得剑修才能斩妖除魔，阵法只是旁门左道。”
随后他语气转为傲然：“可你看这次邪魔浩劫，最后还不是得靠我们阵法师？若能彻底封印虚空裂缝，便能阻止这场浩劫。”
顾长生深以为然：“师尊说的是。阵法一道，确实有改天换地之能。”
天青真人闻言，拍了拍顾长生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随即，他又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话虽如此，为师也只能尽力一试。佛宗封印太过精妙，想用道门阵法完全替代，难啊。”
说着，他带着顾长生朝自己居住的山谷飞去。
“走，为师带你看看我平日钻研阵法的地方。时间紧迫，有些东西，得尽快教给你。”
......
天青真人的居所位于天剑峰后山一处幽静山谷。
从外面看，这里与寻常山谷无异，草木葱茏，溪流潺潺，只是笼罩着一层淡淡雾气。
但顾长生刚一踏入谷口，便感觉到四周隐隐传来的阵法波动。
“拿着。”天青真人丢给顾长生一枚玉牌，“这是通行令牌。谷内布满了阵法，若无令牌指引，就是筑基修士也撑不过一炷香时间。”
顾长生接过玉牌，入手温润，刻着复杂的阵纹。他将玉牌挂在腰间，果然感觉周围的阵法波动变得柔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