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放弃了出来找活干,一干就是十几年。
十几年过去,周大牛才勉强摸到明劲的门槛,也就是明劲前期,最弱的那种炮灰。
就这,还是靠着一股蛮劲硬生生磨出来的。
要是……要是这东西真的是太岁呢?要是吃了它,自己那像死水一样的明劲前期境界能如愿以偿的提升呢?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周大牛的眼睛变得越来越亮。
他不再犹豫,快速站起身,然后翻箱倒柜地找出一把匕首。
拿着匕首走回来后,周大牛迅速蹲下,再次盯着那块黑色肉块。
手起刀落间,轻松切下了大约十分之一的黑色肉块。
那一小块肉在他手心里还在微微跳动,周大牛盯着它咽了口唾沫。
吃了它?
不吃?
吃了它?
不吃?
此刻周大牛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最终贪念战胜了恐惧。
他一咬牙闭上眼睛,直接把那一小块黑色肉块塞进嘴里,随便咀嚼了几下就用力咽了下去。
顷刻间,周大牛整个人僵住了,他只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腹中陡然炸开!
那热流像是火山喷发,顺着自己体内的血管、经脉、骨骼流过,紧接着疯狂地冲向四肢百骸!
周大牛的脸瞬间变得通红,那种红不是正常的红,是那种从体内往外涌的、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一样的红!
他面目狰狞,青筋毕露,浑身的肌肉暴起,只见上面的血管根根分明,像是要在下一刻炸开一样!
“啊!!!”周大牛张开嘴,不停的发出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嘶吼。
但那嘶吼里没有痛苦,只有兴奋。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强大力量的快感。
好强大的力量!
那股热流所过之处,周大牛体内那些停滞了十几年的经脉被一一冲开!那些堵塞了十几年的穴道被一一打通!
他的境界在以火箭般的速度飙升!
明劲前期——明劲中期——明劲后期——明劲巅峰——
下一刻,周大牛只感觉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是暗劲的力量,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暗劲。
他竟然突破了?
周大牛呆呆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还是那双手,粗糙,布满老茧,只不过现在他能感觉到,这双手里蕴含的力量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
不止如此,周大牛体内还有一股道不明的力量在涌动。
那是暗劲,是真正的暗劲。
他试着运转那股力量,让它顺着手臂涌向掌心。
暗劲前期的境界,而且不止是前期那么简单,周大牛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还没有完全炼化的黑色肉块热流力量,已经充沛得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的他距离暗劲中期境界,也只是差临门一脚了。
周大牛呆呆地站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一盏茶的功夫,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他就从一个明劲前期的废物,变成了暗劲前期的武者。
整整一个大境界,跨越了无数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门槛。
周大牛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很古怪,有兴奋,有狂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疯狂欲望。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块还剩十分之九的黑色肉块。
那肉块还在一起一伏的跳动,像是在召唤他。
见状,周大牛立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他咽了口唾沫,眼睛里充满了贪婪。
就这样过了一会,周大牛犹豫了一下,体内那股从仙肉中涌出的热流还没有完全消化殆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还在被那股力量缓缓拓宽,自己的境界还在一点一点地夯实。
现在要是再吃的话,周大牛怕自己的肉身撑不住。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后就压下那股冲动,旋即连忙蹲下身,用外衣把剩下的黑色肉块重新包好。
紧接着,周大牛在床边趴下去,把手伸进床底。
那里有一个暗格,是他住进来之后偷偷挖的,不大不小,刚好能藏点东西。
周大牛把那包东西塞进暗格里,又用手把上面的浮土抚平,确保看不出任何痕迹后,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来,这真的是传说中的太岁肉……”他喃喃道,脸上挂着兴奋贪婪的神情。
其实周大牛根本不知道什么太岁肉不太岁肉的,他知道这东西的效果,自己已经亲身验证过了。
一块小小的太岁肉,就能让他从明劲前期境界一跃成为暗劲前期境界。
要是把剩下的都吃了呢?暗劲中期?暗劲后期?暗劲巅峰?
甚至是化劲宗师?
周大牛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那笑容里没了往日的憨厚老实。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到让人看了有些发毛的神情。
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也同样是如此。
周大牛以前是什么人?是陆家最底层的一个下人。
扫地、浇花、干杂活,每个月领几块大洋的工钱,见了谁都得点头哈腰,见了谁都得笑脸相迎。
他老实吗?老实,本分吗?本分,只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周大牛没有实力。
没有实力的人不老实能怎样?不本分的人能怎样?
反正敢嚣张还没有实力的蠢货,那就一定会被人打死。
可现在不一样了,周大牛有了力量,还是暗劲前期的武者。
这个境界放在云港市虽然不算顶尖,但也足以让他在普通人面前横着走。
周大牛走到那面破旧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随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如果有绝对的实力,谁不想当个祖国人为所欲为呢?
荣华富贵和美丽的女人,这些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不想得到。
以前不敢想是因为他没资格,周大牛忽然想起隔壁院子那个小丫鬟,长得水灵灵的,每次看见他都会低着头快步走过。
以前周大牛不敢多看,怕被人说他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现在的话,周大牛的笑容变得更加古怪,那双眼睛里有贪婪,有野心,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疯狂。
陆家宅院的花园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花木繁盛。
此刻正值早上九点多,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照在那些盛开的鲜花上,照在那群赏花的人身上。
十几个女下人在旁边候着,有的端着茶点,有的拿着扇子,有的抱着衣物,随时听候吩咐。
花园中央,两个年轻女子正带着孩子赏花,一个是陆家长媳沈洛萤。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华。
一张脸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淡樱色嘴唇带着几分天生的妩媚。
她穿着时下最流行的西洋款式粉色洋裙,裙摆刚好到膝盖时就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腰间收得很紧,将沈洛萤那丰盈熬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脚上踩着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身姿挺拔,亭亭玉立。
此刻沈洛萤正抱着一个小男孩,指着花丛里的一朵蝴蝶兰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那小男孩是她和陆景腾的长子,也是陆云的长孙。
旁边是陆家次媳李知瑜,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窈窕的身形。
李知瑜怀里也抱着一个孩子,正咿咿呀呀地伸手去够旁边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