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些女下人们,时不时偷偷看她们两人一眼,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啊。
谁不想活成沈洛萤和李知瑜这样呢?
嫁进陆家生下孩子,从此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而且公公还是神意大宗师,是云港市的督军。
这样的婆家上哪儿找去?
远处的周大牛正拿着扫帚,在花园边缘的小径上打扫,他的打扫范围正好包括这片区域。
这时,一阵阵娇媚妖娆的笑声传来,像小爪子一样在周大牛心里挠啊挠。
他还是忍不住远远地看向沈洛萤那边,连手里的扫帚都忘了动。
周大牛盯着那道粉色的身影,眼睛都看直了。
他以往也见过大夫人,每次来花园打扫都能远远地看见她。
但以前他从来不敢多看,因为自卑,一个扫地的下人,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鬼,有什么资格盯着主母看?
所以周大牛每次都是匆匆瞥一眼,就赶紧低下头老老实实扫地。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吃了那一小块黑色肉块获得那股力量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心底深处那些压抑了三十多年的阴暗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出来,一点一点地往外冒,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了。
大夫人……好美。
周大牛盯着那道粉色的身影,喉咙微微滚动。
那丰盈熬人的身材,那魅惑众生的面孔,那一颦一笑间的风情,远远超过他喜欢过的那个丫鬟,甚至没有任何比较的资格。
那个丫鬟算什么?一个烂果子怎么能跟熟透的水蜜桃比?
周大牛的目光从沈洛萤的脸,移到她的脖子,移到她的胸口,移到她纤细的腰肢,移到她白皙的小腿。
最后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要是……要是自己有一天也能和这样的女人……
周大牛不敢再想下去了,只是那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只能双手用力握着扫帚,死死盯着远处那道粉色的身影。
他的脑海里翻涌着各种画面,是那些自己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就在周大牛沉浸在那些畅想中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在见到来人后,周大牛的身体突然一僵,就在沈洛萤的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拄着拐杖的老人正慢慢走进花园。
周大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连忙低下头死死盯着地面。
那些刚才还在脑海里翻涌的画面,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但他就是害怕,还是怕得要死的那种。
远处,陆云慢慢走着,作为神意大宗师,他的神识一直笼罩在方圆五百米之内,所以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自从陆云刚踏进花园,他就注意到了那个角落里的身影。
一个扫地下人躲在百米开外的角落里握着扫帚,低着头像是在认真打扫。
只不过就在陆云目光不经意地一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家伙刚才一直宰看着自己的大儿媳,虽然隔着上百米,但在陆云的神识笼罩下,那一闪而过的欲望根本藏不住。
这些都还不是很奇怪,最重要的还有这个下人身上的气息,居然是暗劲的境界。
一个暗劲好手在外面可以轻轻松松过上好日子,当保镖、做教头、混帮派,哪个不比扫地强?
可他却偏偏来陆家当个扫地的下人?有古怪。
这时,陆云已经面不改色的收回目光,只是他已经默默把这个人的样子给记下了。
“爸爸,您来了!”沈洛萤看到陆云后连忙抱着孩子迎上来。
李知瑜也抱着孩子走过来,微微欠身:“爸爸。”
“爷爷!”
几个孩子一见到陆云,也不捣鼓旁边的鲜花了,一个个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最大的那个一把抱住陆云的腿,最小的那个够不着,干脆抱住拐杖,小脸贴在木杖上咯咯直笑。
“爷爷!爷爷!”
“爷爷抱!”
“爷爷举高高!”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叫着,把陆云围在中间。
陆云那张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哈哈一笑,把拐杖递给旁边的女下人,然后弯下腰,双手一伸。
一个孙儿被他轻轻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哈哈哈!”
那孩子在半空中咯咯大笑,落地后还意犹未尽:“还要!还要!”
陆云又抱起另一个同样抛向空中,一个接一个,六个孙儿轮流享受这“飞天”的待遇。
笑声在花园里回荡,温馨而快乐,那些女下人们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跟着开心起来。
谁能想到,这位让整个云港市都畏惧的神意大宗师,在自己孙儿面前竟然是这样的慈祥可亲?
远处,那个角落里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周大牛趁着没人注意,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花园。
但他不知道在转身的那一刻,陆云的目光又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与此同时,云港市第三号码头。
一艘从上游驶来的客轮缓缓靠岸,跳板放下之后船上的乘客开始陆续下船。
第一个走下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他穿着一身黑色短打,衣襟敞开,露出胸口密密麻麻的伤疤和虬结的肌肉。
那张脸刚硬粗犷,浓眉大眼,嘴角还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大汉身后跟着的十几个男人,个个都是精壮彪悍的汉子,一看就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主儿。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间,两个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人被两个壮汉像拎小鸡一样拎着。
他们头上套着黑色头套,看不清面容,只能从身形看出大概,是一男一女。
就这样,大汉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下船,那毫不遮掩的行径顿时引起了码头上守卫的注意。
码头的岗亭旁边,几十个身穿灰色制服、手持驳壳枪的士兵正在执勤。
他们是云港市驻军的人,负责码头这里的治安。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士官,身材精悍,面容冷峻,在他看见中间那两个被捆着的人后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好家伙!这些外省来的混蛋,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当着我们这些吃官家饭的人的面,光天化日之下绑着一男一女?
这是当我们不存在啊?
下一刻,士官一挥手就带着那几十个士兵快步迎上去。
“站住!”
他一声令下,那些士兵齐刷刷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周烈一行人。
“你们手上的是什么人?把头套摘了!”
大汉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士官,又看了看那些举着枪的士兵,他忽然咧嘴一笑。
“把头套摘了。”
身后那两个壮汉闻言,伸手扯下那两个人头上的黑色头套。
两张脸露了出来。
士官的目光落在那两张脸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两张脸……好像是在报纸上见过!
就是陈柏同和陈玉雨这两个让神意大宗师亲自下场悬赏的人!
士官张大了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他身后那些士兵,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大汉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笑得更加畅快了,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那个呆住的士官的肩膀大大咧咧道。
“老子是顺安省来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周烈!”
“这次来,是为了拜见云港市督军陆老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