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法空长老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接着他又伸手抓向中间那个人的头颅。
直到法空长老松开手后,那三具躯壳便重重地倒在地上。
“嘿嘿嘿……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陆云那个老怪物的儿子在这边,还省了不少心思。”
他原本还担心要冒险接近陆云,别人不知道,法空长老可是十分清楚神意大宗师的力量。
那是拥有神识的老怪物,神识一扫后方圆几百米之内的一草一木,一虫一鸟,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谁知道自己靠近的一瞬间,会不会被陆云这个老怪物感知出来?
现在好了,法空长老想着先把陆云这个儿子收入圣教,然后带回去见教主大人。
只要把这个年轻人控制在手里,还怕没有和陆云谈话的筹码?
今晚之事要是大功告成,教主大人一定会重重赏赐他的。
院子的正房被几盏油灯照亮,陆景耀双手捧着一本书坐在木桌旁,目光有些发直,像是在看书,又像是在发呆。
那是他在西洋留学时带回来的书,封面已经起了毛边,书角被翻得卷了起来。
陆景耀以前读过很多遍,这些书的每一页都烂熟于心。
可如今再翻,字里行间总能读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那些曾经觉得激昂的文字,如今读来多了几分沉重,那些曾经觉得振奋的句子,现在多了几分苦涩。
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差一点死了,死过一次的人看什么都是不一样的。
他忽然开口,像是在对空气说话:“牛哥,我已经差不多想通了,人迟早有一死,我不能这样自甘堕落下去。”
陆景耀说着就缓缓合上书,然后收回手站起身来,他并没有外面人想的那么矫情,只是一时的打击太大了而已。
换作任何人,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面前,看着那些保护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谁都需要几天时间缓一缓。
现在陆景耀已经缓过来了,他不能一直坐在这里,不能让牛大哥白死,不能让那些军兵白死。
就在这时,房间大门的门闩自动抬起,像是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
最后,两扇门缓缓打开,陆景耀自然是察觉到了这反常的一幕,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是谁?”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的法空长老,正阴测测地看着陆景耀:“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不愧是陆公的儿子,临危不乱啊。”
陆景耀双眼瞳孔一缩,他二话不说直接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
毕竟陆景耀可不是傻子,这大晚上的突然冒出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怪老头,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敌人。
法空长老看着那把枪,脸上的笑容更冷了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又是那些洋人的枪,哼,歪门邪道。本圣教迟早有一天会杀光这些洋人。”
陆景耀的手指刚扣上扳机时,他看见了一双白色瞳孔在面前凭空浮现。
陆景耀的手指僵住了,倒不是因为怕,而是身体不听使唤了。
法空长老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他自知胜券在握。
这时,法空长老忽然起了几分恶趣味,他想要看看这位陆公的儿子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怕。
正好,自己修炼的无生莲花印以及莲影神侍可以入侵别人脑海深处,让对方产生幻觉,从而勾出内心最恐惧的那一面。
这为的就是彻底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从而将对方洗脑成忠诚圣教的信徒。
法空长老看到陆景腾失神的模样,开始期待起来。
这位陆公的儿子,心里最恐惧的到底是什么?是死亡?是失去?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