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恶人磨,徐觅恒这个曾经的黑帮小头目抬起头看着那些不友好的面孔,他真的慌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是昌家家主昌怀德干活的!识相点赶紧给我滚开!得罪了昌家,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化劲宗师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山,是除了陆云之外,就是云港市最顶端的存在。
只要搬出昌怀德这三个字,没有人敢不给面子。
这几人原本就看不惯徐觅恒这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早就打算把他揍一顿后就交给警卫处置。
只不过为首的男人在听到“昌家家主”和“昌怀德”这两个词后,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皱起眉头小声嘀咕起来:“昌家家主?昌怀德?”
徐觅恒搬出的这个来历背景,他们自然是非常清楚。
昌怀德就是城北这片区域的化劲宗师之一,那是能开宗立派的大人物。
就算是他们武馆的馆主韩师傅来了,见了昌怀德也得客客气气的,也得低头叫一声“昌老”。
不过对于化劲宗师的敬畏之心,那是以前的老黄历了,现在的云港市可不是拳头大就能为所欲为。
你拳头再大,还能大过陆公这片天不成?
所以,为首的男人踩在枪上的脚没有收回来,他低下头瞥了一眼徐觅恒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难道昌老就没有告诉过你,现在的云港市不能非法持枪过市吗?”
“看在昌老的面子上,老子几个就不难为你了,跟我们去警卫处把事情说清楚。”
徐觅恒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什么?让老子跟你们去警卫处?”
这几个多管闲事的混蛋居然还要把自己带去警卫处,那前面那两个贱人怎么办?
要是她们跑到其他地方告状,把事情一五一十地抖出来……
徐觅恒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前面那个该死的黄包车夫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要是再被这些人扭送到警卫处,他真的可以洗干净脖子等死了。
下一秒,徐觅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旁边撞去,狠狠地撞在几个看戏的路人身上。
那几个路人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撞得东倒西歪,而徐觅恒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你他娘的!这个小子有鬼快抓住他!”
为首的大汉最先反应过来,他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手枪,然后顺手别在腰间。
几人朝着徐觅恒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这可是行走的功劳啊。
为首的大汉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那一位颜老总可是说过,但凡协助警卫立下大功者,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奖励。
那些奖励有的是一次丰厚的赏金,有的是对武者有极大好处的大补之物,而最好的奖励就是让当事人去陆家面见陆云。
对于他们这些武者来说,陆云不只是云港市的定海神针,他更是武道巅峰的化身,是站在所有人头顶上的绝世强者。
有哪个武者不想看看巅峰境界的存在,然后得到他的指点。
后面几人的压力一直压得徐觅恒几乎喘不过气来,不过好在他看见了真正的曙光。
只见前面的街道出现了一辆巡逻的警卫车,副驾驶的车窗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男人。
正是负责这片区域的警卫大队长,徐觅恒的同伙之一。
同一时间,那个肥头大耳的警卫大队长也看见了狼狈不堪的徐觅恒,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个该死的家伙不会是暴露了吧?怎么会被这么多人追着?
后面那几个追赶的武馆弟子看到警卫车也是喜出望外,为首的那汉子一边跑一边朝车子挥手,大声喊道:“长官!快抓住他,这小子大晚上的拿枪追着无辜百姓,绝对是干着不可告人的事情!”
警卫大队长听到这话后,眼珠一转迅速推开车门,笨重的身躯从副驾驶座上挪了下来。
他从腰间抽出驳壳枪,将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向前方。
徐觅恒那张沾满了灰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都站住!不许动!”
随着这一声令下,徐觅恒的脚步戛然而止,后面几个武馆弟子也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警卫大队长皱着眉头,目光从徐觅恒身上扫到那几个武馆弟子身上,又从武馆弟子身上扫回来,不动声色地试探着道:“怎么回事?”
徐觅恒趁着喘息的间隙,凑到警卫大队长的耳边:“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车夫拉着两个女人?他们想去告密。”
什么?还真是被自己猜对了!警卫大队长拿枪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他寻思刚才那个拉车的黄包车夫为什么会跑得那么快,原本还想着下车制止,结果那个车夫见到他比见到鬼还怕,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一拐弯绕路走了。
胡秀兰姐妹俩早就得到了辛扶夏的提醒,城北这里的任何警卫都不要相信,一定要去见警卫总长颜临同。
“快跟我去追!”警卫大队长当机立断,他向徐觅恒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长官,这小子有鬼!”为首的武馆弟子倒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他跑上前去从腰间抽出那把缴获的手枪。
“这是他的枪!他就是拿着这把枪在大街上追那两个姑娘的!”
警卫大队长的眼中精光一闪,他迅速地接过了手枪,脸上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很好,你们做得很好。”
“是这样啊?那这样吧,你们几个跟他们去警卫处做一下笔录。我带着这个家伙回去另作处理。”
后排的车门打开了,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卫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们一左一右地站到那几个武馆弟子身边。
等徐觅恒上车后,警车很快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朝着黄包车夫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个武馆弟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个年轻的弟子凑到为首的大汉身边:“奇怪了,鸣哥,这些警卫怎么感觉和那个家伙很熟啊?”
为首的大汉皱着眉头:“你也这样觉得吗?”
旁边剩下的两个警卫依旧面无表情,他们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走吧,只是做个笔录而已,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