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甚至已经勾起了一丝残忍的笑意,云港市没有人能审判我!
杀了这个贱民然后再抓一个人质坐船离开云港市,前往北方的胤王帝国继续享受人间荣华富贵。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建筑一层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摁住了。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就连颜临同这个化劲宗师的脸色也骤然一变,双眸瞳孔立即缩成了针尖。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师父出手了,随后,颜临同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撼,连忙指挥两位副总长和其余警卫高层上前:“去!废了他们!”
而面对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体会最深的是余若杰他们几个。
这些试图挟持人质的、试图做最后挣扎的家伙,此刻正经历着这辈子最难以言喻的绝望。
他们就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那股压力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下来,从每一个方向死死地挤压着。
余若杰的掌还悬在半空中,距离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年轻管理干部不过几寸的距离,可那几寸成了他这辈子再也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时的余若杰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道苍老而挺拔的身影,瞳孔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存在!
而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发泄情绪,红着眼骂娘的临江码头普通干部人员,这时候也终于清醒过来了,他们连滚带爬地远离余若杰等人。
“是,老总!”
那些警卫高层如梦初醒,从那股威压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齐声应了一声后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余若杰等人死死按住。
有几个机灵的还特意在捆之前先废了余若杰他们的修为,以防他们负隅顽抗。
没多久,余若杰他们一个个像条死狗一样被丢进了停在码头外面的囚车里。
过了一会,颜临同目光扫过那些还瑟瑟发抖的临江码头普通干部人员,淡淡地丢下一句:“你们这些人还没洗脱嫌疑,也跟着一起去趟警卫总处吧。”
“记住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们吧。”
那些人听了这话后如蒙大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有的甚至喜极而泣,眼泪哗哗地往下流连声道谢。
只要自己没事,去哪儿都行,他们一个个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跟在那些警卫后面老老实实地上了另一辆卡车。
颜临同继续下达命令,只不过这一次针对那些武馆人员:“这个码头先暂时关闭,你们负责这里,先忙吧。”
“是!”
随着颜临同的吩咐,大部分人全都走了,偌大的码头上只剩下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和上百个来自各个武馆的精英弟子。
陆云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就这样和颜临同来到码头边缘的一处高地上,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的江面。
今晚还有一条从北方来的大鱼,他们自然是要好好招待这位来自北方胤王帝国的“贵客”才行。
夜幕降临,江面上起了薄雾,白茫茫的雾气贴着水面缓缓流动,距离临江码头还有五六千米外的水面上,三艘高大威猛的蒸汽舰艇破雾而来。
它们没有鸣笛,没有灯火,甚至连船身上本该亮着的航行灯都被刻意遮住了。
三艘舰艇排成一列纵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划开江水,而这三艘舰艇是倭国对胤王帝国最大的资助之一。
这可是正经八百的蒸汽铁甲舰,排水量上千吨,舰首装有火炮,甲板上架着机关枪,船舱里堆满了弹药和炸药。
当年腐朽的胤王朝就是被这类蒸汽军舰轰开了国门,一发炮弹就能将一座屹立了几百年的沿岸炮楼炸成废墟,一阵齐射就能将胤王朝一整支水师送入江底。
毕竟三十几年前的胤王朝水师还在用帆船、用鸟铳、用弓箭,因此根本无法对抗这些烧着煤炭、吐着黑烟、浑身铁甲的钢铁巨兽!
谁能想到三十多年后的今天,那一艘艘曾经轰开胤王朝国门的铁甲舰,居然被倭国用来资助这些胤廷余孽复国,也不知道当年那些死在倭国蒸汽军舰炮弹下的王爷们会不会死不瞑目!
最中间的蒸汽军舰是这三艘中最大的,它的甲板上站满了人,一个个身穿着样式古朴、做工精细的黑色盔甲。
头盔顶上有红缨,胸甲上有虎头纹,肩甲上是兽面吞口,腰带上挂着弯刀。
这些铠甲如果被陆云看到了,他能一眼道出来历。
这不就是胤王朝那些大内侍卫的盔甲吗?当年胤王朝还在的时候,只有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侍卫才有资格穿这一身。
因为能够穿上这套盔甲的人,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无一不是从无数场厮杀中存活下来的精锐。
这时,一个身披红色太监服的白发老者,慢悠悠地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他站在甲板中央,双手拢在袖中,腰板微微弯着。
“很快就到云港市码头了。都给咱家记住了,待会只要有人发现了那就杀无赦。”
“还有,王爷刚才吩咐咱家,这次计划只许成功。失败者自行了结!”
“遵命!”
见所有人齐声应下,红衣老太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拢了拢袖子,面朝云港市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陆云?嘿嘿嘿,三十年前一别,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潜龙之资。可怕,可怕,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三十年前陆云夺得胤王朝末代武状元的功名,获得了进宫面见皇帝小儿的资格。
这个老太监作为内廷的其中一个总管,曾匆匆见过陆云一面。
当时他只觉得这个年轻人英武不凡,不过也没有太在意。
武状元而已,像这样的人才大内侍卫中也有不少,隔几年就能出一个。
老太监见过太多意气风发的武状元入了宫,见了驾,领了赏赐,然后就像石头扔进大海,再也听不见回响。
可谁也没想到,三十年后的今天,那个他曾经不在意的武状元,竟然能突破到神意大宗师的境界,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巅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