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几十个士兵齐刷刷地端起了步枪,枪口指向那行人,手指搭上扳机,随时准备开枪示警。
齐文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脚步却丝毫不敢停,他举起双手,示意身后的人也照做,紧接着扯着嗓子喊道。
“各位军官不要误会!我们是青山镇的百姓!不是坏人!”
他的声音又急又大,生怕对方听不见,身后的四个年轻人也跟着喊起来。
见状,排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打量了这群人几眼,确认他们不是什么正规的武装,更像是一群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穷老百姓,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即,这个排长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把枪口放低一些,然后朝身边一个年轻士兵努了努嘴。
那士兵立刻会意,端着枪小跑着上前,在距离齐文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青山镇的百姓?你有什么凭证?”
“还有,你难道没看见这里是军事重地吗?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否则一律杀无赦,这是规矩,谁来了都一样,识相的你们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
闻言,齐文开始紧张起来,不过很快,他将那根用布条包裹好的紫藤灵木杖从怀里取出来,扯下布条后用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此乃陆公他老人家给我的凭证!即日起,第十五师听我号令,随我前往青山镇剿贼!”
这话一出,那个上前问话的年轻士兵顿时愣住了,他死死地看着齐文手中那根紫木杖。
后面那些警备的士兵以及排长也都听到了。
什么玩意来着?陆公他老人家的凭证?还有第十五师自今日起归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号令?
这是在开天大的玩笑吧,你说是就是啊,虽然那根紫藤灵木杖和报纸上登过的一样,但这年头随便找一个民间的能工巧匠,让他照着样子雕一根一模一样的拐杖,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哈哈哈哈——”
排长第一个笑了出来,他当兵十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以及各种各样的闹剧,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
一个衣衫褴褛的乡下小子,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木头拐杖,跑到军营门口说要调动一个师的兵力,说要去青山镇剿贼。
这不是笑话,还能是什么?
“哈哈哈!”周围的士兵也跟着笑了起来,连远处那些伸长了脖子张望的老百姓都听到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士兵笑得喘不过气来,指着齐文嘲笑道:“这小子是不是吃错东西了?陆公他老人家也是你能见到的?”
“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忙的都是城里的大事,哪有功夫见你这种乡下小子?还给你凭证?你怎么不说你是陆公的私生子呢?”
又一个士兵接过话茬,戏谑道:“我还想说我是以前胤王朝的王爷呢!你给我打钱,我给你一个大官做,等你当了官,再给我打钱,我给你升更大的官,升到不能再升为止!哈哈哈——”
排长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泪,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今天老子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不然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
“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直接淹没了齐文以及身后那四个年轻人,圆脸年轻人的脸涨得通红,自己好像还真无法找出让这些人相信的理由啊。
现在总不能回去找陆公他老人家亲自过来吧。
齐文没有任何的尴尬,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手依然高高举着那根紫藤灵木杖。
排长的笑渐渐收了,不是因为笑够了,而是因为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个小子太奇怪了,排长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约约的不安。
他盯着齐文手里那根紫色杖身,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万一,也许是真的呢?
齐文的心态在接过陆云那根贴身拐杖后,便悄然发生了变化,他暗自发誓绝不辜负陆公的期望。
“我再说一次,立刻进去通报第十五师师长罗津,否则耽误了陆公的命令,所有人一切军法处置!”
几十个士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个乡下小子怎么会知道自己师长的名字?
罗津正是陆云的外甥,一个从烂赌鬼彻底脱胎换骨的人。
听到军法处置后,排长开始慌了,这可不是儿戏,起码要丢掉半条命。
他立刻指着身边一个士兵:“你去通知陈团长,就说外面有人持着陆公的拐杖奉命前来。”
陈团长是这些人的顶头上司,只有他才有资格面见罗津师长。
没过多久,年轻的罗津身着将星戎装,带着一众军中高层走了出来。
排长等人立刻老实了,之前的随意与轻慢一扫而空。
罗津一眼便盯住了那根高高举起的紫檀灵木杖,双眼瞪得浑圆。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姑父的贴身之物,那根拐杖是真的。
“小兄弟,你是在哪里见到我姑父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包括齐文在内都震惊了,好家伙,原来这位师长竟是陆公的外甥!
然而,熟悉罗津的军中高层并无异议,他们清楚罗津的实力。
那是半只脚踏进化劲宗师境界的暗劲巅峰高手,其他师的师长最高也不过暗劲后期,大多只是暗劲中期。
齐文很快回过神来,快速答道:“就在碧泉山山脉那边。”
“果然!”
罗津顿时了然,之前军中已有传闻,山脉深处有成精的牲畜作乱,姑父这是单枪匹马去铲除祸患了。
随后,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副官吩咐道:“传令全师,从现在起,全军听从这位小兄弟的命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