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就全错了,陆云还真就硬生生地靠自己突破到了显圣真君的境界,不过他也为此付出了一两百年寿命的惨痛代价。
梅先生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陆公啊陆公,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知道的。”
没多久,牺牲的士兵一具一具地被抬医疗营里,然后又安静地停放在那里,许多白布从头到脚盖住了那些再也不会醒来的年轻面孔。
陆景军和陆景腾走进医疗营的时候,两人看着那一排白布覆盖的遗体沉默了片刻,接着同时屈膝跪了下去。
身后的军队高层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有人眼眶发红,有人嘴唇紧抿,有人攥着拳头,几十个人跪在医疗营冰冷的水泥地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一会,陆景军直起腰杆,双眼从那些遗体的方向缓缓扫过:“大夏新国的百姓不会忘记你们,陆家也绝对不会忘记你们。”
下半夜,总司令办公室的油灯还亮着,陆景军坐在桌案后面,陆景腾站在窗边,双臂抱在胸前,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天际。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外面传来,门口的哨兵仔细盘查之后才放行,而梅先生则是一直在门外,他看一眼领头的人。
“进去吧。”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军装的排长走了进来,他的军装上沾着泥土和露水,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面色黝黑的排长一进门就是脚跟一碰,干脆利落的抬手敬礼。
“报告总司令!玉岩省西华市下辖的青崖山镇、北浦镇,以及附近一些乡民,挡在了我军营门外,意图闹事!”
陆景军的眉头微微一动,面无表情地开口:“仔细说来。”
排长深吸一口气后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他说得很快,该有的细节一个不漏。
原来玉岩省大部分地区至今仍被胤王帝国占据,北伐大军兵分十几路,从玉岩省边缘的各处关隘同时推进。
西华市就是其中一条线路上的关键节点,拿下西华市就等于在胤王帝国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后续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大军推进到西华市一带之后,并没有急着攻城,而是先在青崖山镇和北浦镇里面扎下了营地,一边休整一边侦察敌情。
可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动手,当地的百姓先动了。
青崖山镇、北浦镇,以及附近十几个乡的百姓,世代都信仰青崖山神庙。
那座神庙建在青崖山半山腰上,香火鼎盛,方圆百里无人不知。
庙里的庙祝自称“山神使者”,能通神鬼,能断吉凶,能治病驱邪,在当地百姓心中威望极高,甚至超过了官府。
胤王帝国占据玉岩省的那些年,对这些神棍不但没有打压,反而暗中扶持。
因为胤王帝国那些余孽比谁都清楚,这些神棍是控制百姓最好的工具。
你不需要派兵驻守,不需要发粮赈灾,只需要让庙祝在神像前说几句话,百姓们就会乖乖听话。
如今北伐大军来了,胤王帝国的军队跑了,可这些神棍还在。
他们不但没有跑,反而比以前更加疯狂了,因为胤王帝国的人走之前给他们留下了大量的金银和武器,许下了“光复之日必有重赏”的空头支票。
这一次,庙祝借“山神发怒”为由,煽动山民堵路、扔石块,聚集了数百上千人围攻北伐大军设在营地外围的巡检哨卡。
那些百姓手持锄头、扁担、柴刀,举着火把,口中喊着“山神保佑”“赶走外来人”,将哨卡围得水泄不通。
哨兵不敢开枪,怕伤及无辜,只能一边用盾牌抵挡飞来的石块,一边向后方求援。
“哼,这些该死的胤廷余孽,找死!”
旁边的陆景腾一拳砸在窗框上,他已经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了。
什么山神,什么神庙的庙祝,不过是一群披着神袍的骗子,拿着百姓的血汗钱,干着比土匪还不如的勾当。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当地巨无霸宗族在背后搞鬼。
陆景军静静地听完了排长的汇报,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过,他冷笑了一声:“很好,我知道了,来人,让宫守辰前辈过来一趟。”
当初陆云吩咐三个师北上燕京,宫家派出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宫家的二长老宫守辰,这位老人家脾气火爆得像一桶随时会炸的炸药。
他是化劲宗师中期的强者,在宫家仅次于大长老和宫凝那个小怪物。
宫守辰来得很快,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练功长袍。
“总司令,你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老夫。”
这时,陆景军早早站起身,然后走到宫守辰面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宫守辰越听脸色越沉,那张红润的老脸慢慢变成了铁青色,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总司令你放心!这些王八蛋我会一个个弄死他们!什么狗屁山神、狗屁庙祝的,老夫倒要看看是他的神厉害,还是我宫家的游龙八卦掌厉害!”
陆景军看着宫守辰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很好,那就麻烦宫前辈连夜赶去那边,一切由你做主,务必将这些祸乱百姓的神棍,斩尽杀绝。”
“好!走!”
宫守辰二话不说,转身就带着那个懵逼的排长一起往外走。
青崖山镇的镇中心夜色沉沉,镇长府邸已经被临时作为营地,而在这营地外围的巡检哨卡前,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片人。
火把的光芒将整片空地照得通红,人群拥挤推搡着,还有几个壮汉举着石头朝哨卡里面扔。
哨卡后的排长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乡亲们,我们是北伐军,是来帮你们赶走胤王余孽的!不要被那些神棍骗了!他们是在利用你们!”
人群最前面,几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男人格外醒目,他们手里举着拂尘,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朝天空洒一把符纸。
为首的那个面容清瘦,眼神阴鸷的男人,看着大概五十来岁,下巴还留着长长的白胡子,正是青崖山神庙的庙祝。
他看着那些躁动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乡亲们!山神老爷说了,这些当兵的是来抢咱们的土地,占咱们的房屋,还要拆了咱们的山神庙!你们说,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几百上千个声音同时炸开,人群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了。
庙祝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眼底快速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只要煽动得当,把这些人赶出青崖山镇或者西华市,到时候胤王帝国的人回来了,他依然是这片土地上的土皇帝,金银财宝、美女佳酿应有尽有。
眼看事态越来越严峻,躲在哨卡盾墙后面的排长直接抬起右手,然后举着驳壳枪向天空射击。
“住手!你们再敢闹事,别怪我们不客气!”
要不是总司令下了死命令不准伤害百姓,谁敢无辜开枪伤人,军法从事,绝不姑息,他们早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