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明鉴!当年吾找到的龙脉之力只有一缕,而且已经被吾彻底炼化。”
“如果还有的话,吾的肉身早就复原了,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只剩一缕靠着一缕残念苟延残喘吗?”
陆云心里愈发不满,这大老远的从云港市跑到玉岩省来,折腾了这么久,结果你跟我说没有龙脉之力?
苏谷山神眼见气氛不对,立刻求饶:“真君饶命啊!吾真的没有龙脉之力!吾可以对天发誓!吾可以立下天誓!”
“吾乃神位真君,一言一行沟通天地,绝对不会骗您!否则自有圣劫降临,劈得吾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陆云没有说话,他的左手微微用力,那只紫金色的大手虚影再次浮现,然后一把抓住了玄黄脸庞。
对此,苏谷山神只能发出一声声惨叫:“啊啊啊!真君饶命!吾的神位还在!你如果杀了吾,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是会遭天谴的!”
陆云的左手微微一顿,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被雷劈得皮开肉绽的滋味。
上次那场圣劫收走了他一两百年的寿命,到现在想起来还心口疼,这要是再来一次,别说一两百年了,恐怕这条老命都要交代了。
罢了,下一刻,那只紫金色的大手虚影自动溃散,掌心里那张玄黄脸庞由得到了解脱。
苏谷山神立刻感激道:“多谢真君天恩!”
这个时候,陆云有些犯难了,这厮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自己杀了他不但得不到龙脉之力,还要招来天谴圣劫,这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如果他说的是假的,那自己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里看着他吧?自己又不是狱卒,哪有那个闲工夫?
苏谷山神也是人老成精的老狐狸,一眼就看出了陆云的犹豫,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因此,苏谷山神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一道虚幻的玄黄丹影从他体内浮现出来,然后迅速悬在半空中。
与以力破境显圣真君的神念金丹不同,这是虚幻的神位印记,是苏谷作为神位真君的根本所在,是与天地沟通的唯一凭证。
“真君,吾愿意立下誓言永远效忠于您!从今往后,您让吾做什么,吾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吾的神位印记在此,只要您分出一缕神念之力注入其中,天誓即成!从今往后,吾的生死荣辱全系于您一念之间!”
他顿了一下,这才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不知……真君大名?”
陆云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陆云。”
苏谷山神终于可以放心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对着头顶那轮虚幻的玄黄丹影,一字一句地立下了誓言。
“吾,苏谷,在此立下天誓永远效忠陆云!”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山神庙上方的夜空原本漆黑如墨、星月无光,此刻却突然亮了起来。
惨白色的雷霆来得毫无征兆,并且像一条条发怒的白蛇似的,不停的在云层中徘徊翻涌。
“轰隆!咔嚓!”
一道惨白色的雷霆从天空中劈落下来,精准无比地击穿了山神庙的屋顶。
就在瓦片四溅,木屑横飞时,那道雷霆不偏不倚地劈在了苏谷头顶那轮玄黄丹影上。
玄黄丹影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光芒明灭不定,可最终还是稳住了,稳稳当当地悬在那里。
苏谷山神被这道雷劈得浑身发抖,那张玄黄脸庞上的光芒都暗了三分,可他还是咬着牙继续说道:“真君,还请您的神力。”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可陆云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招。
区区一缕神念之力而已就算给了这家伙,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他倒要看看这厮究竟能搞出什么名堂。
这时,陆云双眸一凝,一缕紫金色的神念之力从他的瞳孔深处迸射而出,精准地射向苏谷头顶那轮玄黄丹影。
见状,苏谷山神连忙将那缕紫金神念之力引至玄黄丹影之上。
从这一刻起天誓成立,苏谷的玄黄丹影上,多了一圈淡淡的紫金色纹路,那是陆云神念之力的烙印,也是天誓的见证。
从今往后,他的生死荣辱全在陆云的操控之下。
苏谷山神虔诚无比的开口:“真君,如今您的神力已经被老天爷认定,吾绝对不敢生出二心。”
“天誓已立,吾若违誓,圣劫自降,无需您亲自动手,老天爷就会替您收了吾。”
“从今往后,您说吾是神,吾就是神,您说吾是人,吾就是人。”
“而且这方圆百里的一切事务,都需要您的吩咐才是真理。”
“倘若没有您的允许,吾绝不敢显圣。”
陆云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好吧,这莫名其妙地就收了一个神位真君当手下,陆云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以后这方圆百里的山山水水,要他这个云港市督军来批准才能当山神!百姓什么时候烧香,需要他点头!
山神老爷显不显灵,得看他的脸色!
陆云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收一个就收一个吧,总比杀了招来天谴强。
接下来,还是回青山崖镇看看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这苏谷归顺之后,西华市就是北伐大军最稳固的大后方,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接下来,就是大军全力攻陷玉岩省了,不过苏谷的出现,也给陆云提了个醒。
这世上能装神弄鬼的,可不只是山神庙这一个地方。
今日能在青崖山上冒出个“山神”,明日就能在清河边上冒出个“河神”,后日在哪座古庙里冒出个“城隍老爷”,再后日在哪棵老槐树下冒出个“树神爷爷”。
这些所谓的“神灵”,十有八九都是和苏谷一样的神位真君。
无非就是利用百姓的愚昧无知,从而汲取众生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