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幅血月油画的词条内容,姜景年算是勉强窥探到了【太阴熔炉】的几分秘密。
这短短的文字里。
涉及了不同国家的秘辛。
蕴含着诸多隐秘内容。
而这些隐秘知识,往往都带着剧毒。
“......”
姜景年坐在沙发上,面容逐渐呆滞,双眸之中隐出一轮血色的弦月。
身上开始浮现出诸多红色的斑块。
这些斑块犹如水泡一般鼓起,‘啵’的一下破裂,开始逸散莫名的甜腻香气。
然而在下一秒。
哗啦啦——
姜景年背后浮现出一团深赤色的古朴火焰,正是【三昧真火】的虚影。
真火虚影摇曳,笼罩在他的全身上下。
身上的诸多异状,瞬间消弭了大半。
姜景年那张俊美的容颜上,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果然,涉及到虚空之谜的内容,都是带着极大的污染,更别提涉及到太阴熔炉了。”
“好在这只是概述内容,并非具体细节,否则的话......太阴熔炉立马就要降临,我就能以内气境之身,享受到冰玄山主的待遇了。”
“不过当年的熔炉勇者,好像是血月熔炉吧?怎么能够升华成太阴熔炉的?”
姜景年回忆了一遍刚才获取的秘辛之后,表情一怔,陷入了迷茫状态。
‘以海洋霸主之国运,覆灭陈国▮▮▮,▮▮▮,血月熔炉升华为太阴熔炉。并以此占据太阴本位,锁死一切太阴从属。’
他又看了一眼半透明词条,然后将这些内容记住的时候,转瞬间又是一片月相污染。
而当姜景年再度以武魄【三昧真火】搭配【贵不可言】,镇压清理自身的污染之后。
刚才的内容。
又遗漏了关键的部分。
......
......
“算了......这里边有一部分陈国秘辛,涉及到了虚空之中的禁忌内容,就算是记住或者回想,都会有着月相污染,我还是不进行尝试了。”
“反正再等十几天,我就直接吞噬炼化。任由其中千般谋划,万种算计,都是无用之功。”
姜景年将油画放进手提箱里,又放进包裹之中,然后开始清理家中的残留污染。
这种月相污染,是直接从虚空之中逸散而出。
若是次数多了。
姜景年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惊动【太阴熔炉】。
反正不论怎么说。
他算是知晓了为何洋人贵族,要支持东梧国的剑道大师,来陈国布置血月仪式,晋升天人武圣了。
这就是特殊物品的强大之处。
多次让姜景年通过词条内容,窥探到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和阴谋。
而数月前获得的留声机。
那时候的疑惑也算是解开了。
毕竟一个贵族子嗣的遗物,随意流落他国,甚至出现在寻常书店里,本就很成问题。
现在想来。
是血月暗画仪式,在到处布局,收束相关联的命运?
毕竟早有前车之鉴,连南洋岛国的沙拉马国王室,都因此覆灭,彻底被米加仑王国的贵族掌控。
‘敢情这所谓的路尽级强者,同样是更上位者的棋子?这里边必然有着奥非大公的谋划。’
‘也只有这位大公爵,能隔着数万里之遥,操控这些骇人听闻的大事。’
‘不过......奥非公国和米加仑王国,不是敌人吗?而血月仪式的关键,就是约翰逊子爵的后裔。反而东梧国的剑道大师,才是配角罢了。’
‘难道在放出欢愉血月这件事情上,双方达成了一致?’
‘还是说不通啊!熔炉勇者的后裔,可是米加仑王国的巴洛子爵,欢愉血月逃逸部分,太阴熔炉的威能恐怕要削弱不少。难不成随着旷日持久的战争,王国内部发生了问题?’
‘这群洋鬼子真恶毒啊!在西洋那边打生打死也就罢了,还要趁机在别人的土地上搞风搞雨,不知道要拖多少国度下水。而且,这绝非第一次,也非最后一次。’
姜景年微微皱起了眉头。
巴洛子爵的相关信息,对他而言不算陌生。
经常逛的巴洛百货大楼,就是现任巴洛子爵次子的产业。
那个一直让他眼馋却没机会下手的炎魔幽花三角钢琴。
也是巴洛家族的传家宝之一。
还有在北地杀死的奥梅莎,其出身的家族,就是巴洛家族的盟友。
‘一路走来,这些洋人的势力,还真和幽魂一般,无处不在啊!’
‘而且相互之间,都有着一定的牵连。’
姜景年结合从莲花圣女薛秀秀那边获取的情报,对于东梧国关白以及几个武家要做的事情,算是了然于胸。
虽然这其中还有洋人的谋划布局。
使人看不真切。
但至少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奥非公国即便和米加仑王国有怨,然而也绝对不想看到太阴熔炉解体,因为这会使得陈国太阴相关的武道解禁。’
‘所以这其中,还有着诸多连环阴谋。而这血月仪式,很可能只是其中之一,也不过是个寻常的开端而已。’
‘涉及此等国运大事,不知道江湖武林那些霸主级势力,有没有什么反应?’
姜景年清理完家中残留的月相污染之后,就转身去浴室洗了个澡。
......
......
半个小时后。
姜景年推开浴室门,带着一身水汽。
他趿着拖鞋走到留声机前,选了张唱片放上。
这是那个书店掌柜推荐过的,周香虞的《醉风香》。
两人最近偶有联系。
毕竟姜景年一有时间,就会到处购物,搜寻特殊物品。
就算是书店,也依然不放过。
唱针落下,沙沙声后响起慵懒的女声。
“最近事情太多了,敌人一个接着一个,现在又为了油画里的特性,被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漩涡里。”
“不过,即便是天塌了,也得喝喝茶,吹吹风,享受享受生活啊!”
沐浴更衣完的姜景年,将所有杂念都抛之脑后,只是静静的享受这份宁静。
现在即便是东梧国的剑道大师杀到宁城,他也要好好放松一下。
他转身开始烧水,泡着提神消去疲劳的药茶。
捧着茶杯,推开落地窗,站上阳台。
冬日的夜风很冷,滚烫的茶气丝丝缕缕向上,刚离开杯口就被风吹散。
哗啦啦——
夜风更大些,吹得浴衣下摆扑簌簌响。
远处依然灯火通明,映照着附近建筑忽明忽暗,偶尔底下还有零星的老爷车缓缓驶过。
南浦区,不愧是不夜之地。
“三更半夜了,还不睡觉吗?”
隔壁阳台,传来一道略带慵懒的轻笑,“姜先生倒是好雅致,这么晚了还在品茗观景。”
穿着单薄睡裙的乔茉,倚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个水晶高脚杯,里边装着深红的酒水,如血液一般流淌。
姜景年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姿态妖娆的女人,又很快收回了目光,他端起滚烫的茶水,轻轻吹了口气,然后喝了两口。
他懒得理会此人。
“姜先生真是冷漠呢!”
“听说近来夜里不太平,不知道谁把污染逸散出来了,害人家才躺下没多久,就被直接吓醒了。”
乔茉语调软腻,话里却带着刺。
而且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喝茶的姜景年。
“乔小姐,你不用诈我。最多只是在我的窗边沾了一点,然后就清理掉了,绝对没有逸散到你家中。”
“而且你一个银行上班族,对于神秘学还是涉猎不少啊?”
姜景年呵呵笑着,然而身周的温度却迅速攀升了好几度。
寒冷的夜风穿过楼隙,迅速化作了阵阵热风。
乔茉竟然能窥探到落地窗边的污染残留。
此女果然不是常人。
不过......
姜景年并没有当回事。
毕竟能留过洋的世家大户,基本都涉足过西洋的神秘学,无非是实力或强或弱罢了。
“我的确有所涉猎,姜先生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这里有一套驱魔仪式,可以帮你清理污染,免费的~”
乔茉压低声音,说到后边时,又带着几分黏腻,像是化不开的蜜糖。
她火辣的身形,隔着阳台之间的间隔,尽数展露在这位邻居面前。
“已经解决了。”
姜景年摆了摆手,收敛身上的热度,“谢谢你的好意。”
“是吗?”
乔茉不纠缠,轻轻笑了笑,“姜先生,这世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何必如此抗拒我呢?”
“你在我们银行,还欠着一笔高额的债务,我可以做主,为你进行减免。当然,若是你愿意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我可以帮你清偿。”
随后她摇晃了一下高脚杯,喝了一口犹如血液般粘稠的红酒,然后施施然的拉开门,倩影没入温暖的室内灯光中。
阳台门随之被轻轻带上。
“朋友……”
姜景年依然站在阳台上,抿着热茶。
他记得乔茉所在的密尔顿银行,好像是利希王国的产业。
而利希王国,又是卡尔斯帝国崩解后的最大法统继承者。
由小窥大。
利希王国,难不成也在物色本地的傀儡?
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