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瞬间变得既潮湿,又滚烫了起来,【水中火】的虚影一阵摇曳。
与此同时,剑身之上,竟奔涌出截然相反的两种力量。
水与火两种力量,犹如两条蛟龙彼此交缠、螺旋攀升,形成一股水火共济,充斥着毁灭之意的灰白之色。
瞬间朝姜景年席卷而去。
极剑意·水火无情!
这一招,乃是燃烧性命之法,柳清栀作为死板之人,说让出全力,那必然就是全力以赴。
更别提师弟还有点看不起她的实力。
所以此刻,一点人情世故的留手都没有。
然而,这足以伤到多数半步宗师的招数,尚未完全展开其威能。
一只深红色的手掌,便平静地探入了灰白细线的中心。
‘师姐连性命都燃烧了,既如此,我也得稍微认真一下。’
姜景年泥丸宫关窍内,直接爆散了三十颗内气结晶。
身上没有覆盖丝毫内气薄膜,然而全身肌肤,已经红的发紫,红的透亮。
整个人,都变得赤红一片,无数恐怖的真火,在皮肤之下游走跳跃,然而却全数被束缚在其中,无法溢出分毫。
绝对的力量掌控。
绝对的恐怖真火。
他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一脸平静的地抬起右手,对着那片充斥毁灭之意的灰白细线,五指微张,轻轻向下一按。
嗡——!
没有剧烈的碰撞,也没有丝毫的僵持。
充斥毁灭之意的细线剑光,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被瞬间抚平。
房间内的异相恢复平静。
只剩下柳清栀手中,那柄微微颤鸣的霜雪剑,其剑尖正被姜景年两根通红的手指,稳稳捏住。
所有锋芒都消弭无形。
“不......不可能......”
“即便是那个魔道圣子,也不可能用两根手指,就接住我的极剑意!”
不论柳清栀如何催动霜雪剑,都能感到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牢牢锁住自身的行动。
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碾灭,这种深不可测的恐怖力量,甚至远远超过那个莲意教圣子。
此时此刻。
柳清栀对姜景年的实力,有了更为直观的认知。
可是。
此事真的有点说不通啊!
师弟数月前,还被她压着打。
两个月前,已经接有着接近她的实力。
而上个月,两人的水准还大差不差。
这才多久?
这才多久啊!
柳清栀自觉得所有的高傲,都在此刻被击碎。
噹啷——
她看着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受到影响的客厅,突地放下手中的霜雪剑,有些颓然地坐到沙发上。
......
......
“你怎么实力提升的这么快,我观你应该才聚出武魄吧......”
柳清栀呆坐良久,喃喃低语。
姜景年将地上地霜雪剑拾起,重新塞回进寒玉剑鞘之中,然后放在对方手边,“或许我体质特殊吧?”
他随后搂着对方的肩头,看着失魂落魄的柳清栀,轻声安慰:“师姐,我实力越强,你和我的事情,就越会被柳家接受。”
“若我成了一代宗师,即便是柳家再不满,也得认下这门亲事了。”
“你也不用夹在中间难做。”
世家望族虽然高高在上。
但是年轻宗师的含金量,可以说是不言而喻。
到那个时候,即便柳家那些老古董再不满,也得掂量掂量,权衡其中利弊关系了。
“师弟......”
过了好半晌,柳清栀才回过气来,轻声说道:“从我的判断来看,你和童少宣都比谢师兄要强上一些了。”
“不过,你还是要注意几分......毕竟你底蕴薄弱,根基不深。而童少宣却是悬山剑派的嫡系,有着杀生剑这样的宗师护持。”
“我心中有数的,反倒是师姐,最近还是待在池云崖,不要随意下山。”
姜景年稍微说了一些东梧国的事情,随后低声说道:“外边虎视眈眈,悬山剑派趁机对本地势力动手,其心可诛。他们......应该得意不了多久。”
除非悬山剑派的剑圣出手。
否则的话,哪怕是悬山九剑尽出,也不可能弹压两东地区的州域级势力。
更别提杀生剑、行意剑了。
现在能够逞得一时嚣张。
不过是很多人顾忌其背后的势力罢了。
若是稍微出现颓势,立即就会遭遇清算。要知道,即使是悬山剑派这样的霸主级势力,也并非没有敌人。
宗师出手,本就牵一发而动全身,大势牵引下,杀生、行意二剑,很可能成为被黄雀盯上的螳螂。
至于童少宣。
在姜景年眼里看来,冢中枯骨罢了,威胁程度,远不如即将渡海而来的倭寇大师。
那位剑道大师背后的布局,可是涉及到【太阴熔炉】啊!
......
......
“万事小心。”
“你也一样。”
两人刚出房门。
在走廊里略作温存。
隔壁门‘吱呀’一声打开。
乔茉一身胭脂红的紧身旗袍,卷发蓬松,唇色鲜艳,端着一个木盒,正欲转向姜景年房门。
廊上三人骤然照面。
柳清栀离开姜景年的拥抱,柔媚的眸子透着几分冷意。
她扫过乔茉全身,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乔茉看着这个如同瓷娃娃般的纯美女子,讶然睁大眼,旋即又泛起笑容:“哎呀,姜先生在家?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内子,也是我的师姐,柳清栀。”
姜景年语气平淡,往前半步,“这位是乔茉乔小姐,金陵人士,密尔顿银行的经理,曾在利希王国留学。”
只言片语。
就透露了对方的身份背景。
柳清栀微颔首:“乔小姐。”
乔茉掩唇笑,眼波流转:“原来是姜太太,难不成您就是那位柳家的贵女,我在报纸上看过你的新闻。哎呀姜先生,真是好福气!娶得如此倾城美人!”
随后她又笑着将木盒递前,“刚亲手做的桂花糖,想着姜先生独居尝尝鲜,正巧……”
听到对方甜腻犹如撒娇的声音,柳清栀眸光变得更冷了,直视乔茉:“我师弟的事情,就不劳费心。邻里相处,要有着距离分寸。”
乔茉笑容一僵,随后又格格笑道,“不过是邻里人情。姜先生温和,我们平日也常说话的。是吧,姜先生?”
听到这‘茶茶’的发言,柳清栀的素手,缓缓往剑柄上摸去。
什么密尔顿银行。
什么利希王国。
敢打她道侣主意的女人,都得死。
当然。
段小蝶是前辈,虽然很气,但是也没办法。
“乔小姐。”
柳清栀声沉如凝霜,“收起你那点姿态,我家师弟不吃这一套。”
乔茉笑容不变,下巴微扬:“我一番好意而已,倒是我的不是了?柳家大小姐,莫非将所有与姜先生说话的女子,都视为仇敌?”
“......”
柳清栀不接话,只是缓缓抽出霜雪剑,那抹光寒照的整个走廊,都开始泛起淡淡的白霜。
“清栀。”
姜景年沉稳的声音响起,“不用理会。”
他伸手,轻按在她握剑的手背上。
“乔小姐好意心领,点心请自用吧!我不爱吃甜的。”
姜景年看向乔茉,目光透着几分疏离,“我与师姐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至于下一笔贷款的事情,有空我直接去银行和乔小姐详聊。”
旋即握紧柳清栀的手,带她转向走廊尽头。
柳清栀手微颤,没有挣脱,只是冷冷瞥了乔茉一眼,任由他牵着离去,顺带小声的抱怨着,“都怪你四处招蜂引蝶,这钱宁宁的房子,还是不住为好。”
本来今天就因为实力被师弟碾压,而有些烦扰、失意。
现在又遇到这种事情,真是令人气愤。
姜景年没有接话。
乔茉端盒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进入电梯的背影,笑容尽失,红唇紧抿。
“山云流派的两位真传,有这么了不起吗?”
直到脚步消失,她才冷哼一声,“砰”地关上门。
(ps.今天来回赶高铁,超级累,不好意思读者大大们,明天尽量开始加更。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请一天假的,就算天上下刀子都会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