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得到斯特林家族的支持后,就从‘作威作福’荣升成了‘土皇帝’。
这感觉自然没得说。
如今让他去胡家堡的地盘,那立马就会有落差了。
“没有可是。”
梁寻雷语气斩钉截铁,“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走。等以后斯特林家族处理了姜景年,自然有你出气的机会。”
梁三张了张嘴,还是在父亲凌厉的目光下,颓然低头,“……是。”
就算解决不了姜景年。
也没必要赶他去其他县城吧?
彩林县经营了那么久,一下就要他离开,还要和什么胡家老太爷打好关系,真难......
他握紧拳头,内心更是把这怨恨放在了姜景年身上。
‘都怪那个外来的小杂毛!若是没有他的话,今夜我就能好好享受陈家小娘子的服侍了!’
‘那可是上过大学堂的才女!’
梁三心中恨恨,火气大的没边。
帮铁衣门逮人丹,虽是个脏活,但也是个大肥差,可以四处寻衅,杀人夺宝。
而那些金银财宝,一部分上交给拳馆,还有一部分,则流进了他的口袋。现在被外地人打了脸面,又断了财路,怎能不恨?
......
......
就在两父子交流之际。
嘭!
院墙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倒地。
梁家父子同时变色。
“谁?!”
梁寻雷厉喝一声,身形已如猎豹一般窜出大厅。
梁三跟在后边,心中莫名一紧。
院中月色清冷。
一个白衣胜雪的俊美公子哥,不知何时已站在庭院中央。
他脚下倒着两名守夜的拳馆弟子,皆是一击毙命,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来人抬起头,模样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正是白天和梁三有过冲突的姜景年。
“梁三,又见面了。”
姜景年语气平淡,像在问候朋友,“不请自来,还望见谅。只是白天有些事情没说完,现在想再请教一番。”
‘我们不找他,他怎么过来找我们了!?’
梁三心中大喊晦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梁家也好,拳馆也罢,才从尤里安的口中得知姜景年的名讳,具体的各种事情,还没来得及调查。
再加上尤里安说话朦朦胧胧,犹如谜语人。
所以他并不知晓这位东江州天骄,会在半夜睡不着的时候,来仇敌家里做客。
对于夜闯上门的姜景年,梁寻雷心中同样震惊。
不过他好歹是老前辈,上前一步挡在儿子身前,拱手道:“原来是姜少侠。白日之事,犬子多有得罪,老夫在此赔个不是。不知姜少侠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他说话时全身绷紧,内气在四肢百骸中流转,蓄势待发。
“听说你们在四处搜罗古物,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姜景年目光扫过这对父子,开门见山,“其他东西我倒是不在意,就是想问一幅油画,内容是和血色月亮相关,你们是否知晓什么线索?”
“姜少侠说笑了,我们梁家做的是正经生意,偶尔收些古董把玩,不过是附庸风雅。”
梁寻雷心头剧震,脸上却不动声色,“至于什么血月油画……闻所未闻。”
“是吗?”
姜景年向前踏出一步。
只这一步,整个庭院的空气,仿佛直接凝固。
‘这姜景年......听说不就是内气境中期吗?’
梁寻雷瞳孔收缩,他身为拳馆的老前辈,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竟让他都有些心悸。
虽然他的武功,和他大哥不同,是完全靠斯特林家族扶持上去的水货。
但不论如何,那也是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
“老夫绝不敢欺瞒少侠。”
“至于画作什么的......”
面对这种压迫感,梁寻雷强笑道,“听闻金陵城江家最近收购到了不少画作,或许就有这一幅油画?公子不妨去江家问问。”
“至于那陈家姐弟……实不相瞒,也是江家点名要的人,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罢了。毕竟,江家可是传承久远的官宦世家,我们拳馆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爪牙鹰犬罢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推脱了干系,又暗中点出他们背后有大人物。
金陵城江家。
可是本地有名有姓的望族。再加上手里有着一支水军,比起铁衣门这种州域级势力,还要强大几分。
对于这番说辞,姜景年却笑了,“这样啊......”
那笑容很淡,却让梁寻雷心头警铃大作。
“梁老爷子。”
姜景年笑容缓缓收敛,轻声道,“姜某虽是外地来的,不过这金陵城江家,恰好有认识的熟人。”
江婧梦出身的金陵城江家,和东梧国倭寇仇怨极大,与虎谋皮的几率很低。
更别提......他早就通过词条内容,知晓了很多情报,这种谎言在他眼里极为拙劣。
姜景年的话语落下,梁寻雷的笑脸一滞。
“我本来夜间拜访,是带着和解的态度来的。”
“可惜......是梁家不珍惜。”
“你们知晓欺骗我的代价吗?”
说到最后,姜景年声音变得冷冽了起来。
然而他的话语才落下。
梁寻雷就已经抢先动手了。
他心知谎言已被看穿,只是怒吼一声,双臂猛振,催动斯特林家族给的底牌,当即冲杀过来。
“吼——!”
隐约有虎啸之声,从他体内迸发。
他整个人都披着一层红色的太阳光辉,犹如一头血色猛虎,双手成爪,撕裂空气,直取姜景年咽喉与心口。
落黄水虎拳到了高深境界,可以使武者化为虎形。
杀招·虎形裂山。
这一击,梁寻雷毫无保留。
内气境后期的力量,再加上太阳相关的底牌,爪风所过之处,地面石板都变得焦灼起来。
“爹,好样的!打死这小子!”
梁三惊喜大叫。
他仿佛已看到姜景年被撕成碎片的场景。
然而下一瞬,梁三的表情凝固了。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扑,姜景年只是微微侧身,右拳直直地挥出。
简单。
粗暴。
可就是这样一拳,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穿过梁寻雷双爪之间的空隙,印在了这位老拳师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
不论是红色的太阳光辉,还是内气薄膜,在此刻都犹如纸糊。
梁寻雷前扑之势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没有凹陷,没有血迹,甚至连衣衫都完好无损。
可他的眼神,却在逐渐涣散。
“你……”
梁寻雷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
姜景年收拳,负手而立。
梁寻雷踉跄后退几步,倚在院中一棵老树下,缓缓滑坐在地。
他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开阖,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字:“不......不可能......”
话未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一拳毙命。
从始至终,姜景年只出了一拳。
梁三呆立原地,如坠冰窟,“父亲可是内气境界后期......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不得不说,名门大宗的真传眼界,和小县城恶少的认知,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在梁三看来,武道高手之间的厮杀对决,应该是严格遵守境界之分的,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绝对的碾压?
他看着父亲僵硬的尸体,又看向那个白衣胜雪的年轻人,发出一声凄厉悲鸣,转身就逃。
不能死在这里!
梁三疯狂催动内气,动用底牌,使得自身速度暴涨数倍,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院墙。
只要翻过这道墙,只要逃到街上......
“我让你走了吗?”
平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梁三魂飞魄散,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不知在何时已与他并行。
他完全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
“我跟你拼了!”
绝境之下,梁三凶性大发,从怀中掏出一枚铁胆,反手砸向姜景年面门。
那铁胆在空中骤然爆开,化作一团腥臭的漆黑毒雾。
这是梁家珍藏的一次性秘宝,便是内气境后期猝不及防之下,也要被毒伤。
然而姜景年只是抬手,往前虚按。
呼——
一股无形热浪凭空而生,那团毒雾犹如撞上一堵无形墙壁,倒卷而回,将梁三自己笼罩于其中。
“不!!”
凄厉的惨叫在庭院中回荡。
梁三摔倒在地,衣物、皮肉被毒得糜烂一片,身形不断抽搐,仅仅十几秒过去,便再无声息。
他被自己家的秘宝毒死了。
姜景年站在两步外,衣袂未染尘埃。
他看都没看梁三的残骸,目光落在梁寻雷身上,微微摇头:“本想问出些线索……罢了。”
姜景年如今虽还是内气境后期,但举手投足之间,已颇具宗师风范。杀一个寻常的内气境后期,连武魄【三昧真火】都不需动用了。
单纯的力大砖飞,就能破开他人的内气薄膜。